秦章如此想着。
“不跟我生气了?”他低哄道。
“生气。”
陆焱之生气的地方可太多了。
但见秦章受了伤,又舍不得再对他生气,只是道:“以后有危险,你不必这般护着我,至少你也得顾一顾自己。”
“那不可,焱之是我的命,谁伤了都不行。”秦章把玩着焱之那散落在鬓边的银发,“还是你不信我能护好你?”
从前他伤了焱之,恨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偿还给他。
是焱之心地好,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又怎可再让人伤他。
“我……自是信你。”
陆焱之迟疑了声。
那双锢在他腰间的手就越发的紧。
秦章听得出陆焱之话语中的不信任,那是比刀剑划在他身上还要痛的存在,心口一阵闷疼,可又无可奈何,谁叫他从前混账呢。
迟早有一天,焱之会全心全意相信他的。
之后的几日赶路,未再遇见黑衣人,秦章本是要继续赶路的,陆焱之念及他身上的伤,不肯再赶路,一行人便来到镇上客栈落脚。
陆焱之让小二去烧了热水过来,秦章看到房里多了一桶热水,便笑着道:“陆大夫这是要同我洗鸳鸯浴?”
陆焱之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宽衣解带,透过屏风能看到他纤细修长的腿迈进了冒着氤氲热气的木桶里,整个身子沉了进去。
秦章眸色一沉,心中自是起了一把无名火。
他起身想上前,却听陆焱之道:“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
突然又恨自己为何要受伤了。
一时间屋中除了水声外,就只剩秦章那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焱之才洗好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件新衣裳,银发散落开来,还透着湿气。
秦章顺手就拿过干布帮他擦拭头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焱之。
擦干净了头发,秦章便再也不想忍了,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眼底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欲、望。
“焱之身上可干了?让我检查检查。”
“别……别把伤口弄开了……”陆焱之红着脸别过头去,提醒了声过后,便任秦章为所欲为。
已经入了夜,屋外月色撩人,雪白的月光落在窗沿,无人发现有一道身影,贴墙伫立在窗外边,他用手指扎破窗户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屋里的动静。
在看清里面那两道纠缠的身影后,他身形一顿。
直觉告诉他应该非礼勿视的,可眼神却挪不开了。
他看见那个长相丑陋的男子,竟与秦章在翻、云、覆、雨。
这个秦章……真是……
钟离羽闭上眼,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先前秦章抢了陆兄弟,也与陆兄弟做这种事,如今陆兄弟不知被他藏去了哪里,竟是开始缠着这个丑人行事了。
这人还真是有够浪荡不堪的!
那夜钟离羽自行冲破穴道后,就又悄悄跟了上来,但接连跟了几日,他都没有发现陆焱之的踪影,始终是那个丑人一直伴在秦章身侧,他只能继续监视,希望能找到陆焱之的蛛丝马迹。
“焱之,你到底去了哪儿?”
钟离羽心中暗暗想着。
复又被那声声淫、靡打乱了心神,也是奇了怪了,先前窥见陆焱之与秦章行事时,他并未有何反应,今日未曾想见了那丑人,竟是浑身的不自在。
原来那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钟离羽面色一红,避开了视线。
只是却心跳如擂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