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湖实在有些大,晃悠着小船,从逐渐向四周蔓延的荷叶丛中穿过,便用了快半个时辰。
白不采可厉害,吃够了莲子后,便开始玩。
两只手都浸入湖水中,惊叫一声,再抬起手来,手中便抓着了一条大鲤鱼。
这一下不止引得钟成才和忍冬小灵一起看过来,连周围船上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有几个人也将手放入到了清湖中,妄图能有条鱼落入自己的手心,或者自己眼疾手快抓到鱼。
白不采抓到的这鱼能有他两个巴掌大,握在手里滑溜溜的,稍稍一松手便从手中蹦了出去,落在了腿上。
“哎呀!”他惊呼一声,又抓过去,鲤鱼却又一蹦跶从他腿上直接蹦到了对面钟成才的腿上。
鱼尾上仅存的水珠一甩,全落在了桌子上。
白不采冲向自己腿的手便径直转冲向钟成才,两只手直愣愣按到他的大腿上,鱼儿却又先他一步,又蹦到了桌上。
钟成才闷哼一声,却下意识抬手扶住了白不采的肩膀。
这一通折腾终于耗尽了鲤鱼最后的力气,鱼尾摆动两下,再也蹦不起来了。
白不采又急急忙忙从钟成才的腿上起来,吸取了前几次的失败经验,谨慎又
迅速地抓住了这本就蹦不动了的鲤鱼。
然后再次高高举起:“终于又抓到了。”
小灵飞过来,落在白不采手臂上好奇地打量。
忍冬站在船头,隐晦又幸灾乐祸地打量一脸菜色的钟成才。
钟成才抻了抻自己的衣服,一锤定音:“好了,快吃午食了,我们回去吧。”
忍冬便应了一声,白不采则兴致勃勃看向钟成才:“午食我们可以吃这个鱼吗?”
面对白不采亮晶晶看过来的目光,才坐好的钟成才又像是屁股下多了什么东西一样动了动。
他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吃,吃的就是这个鱼。”
午食找了荷花岸附近的店家。
这里的菜式有很多与荷花荷叶参与的创新。
例如用荷叶泥巴包裹烤制的烤鱼,或者荷花花瓣简单处理,裹了面糊炸出来,又重新拼回荷花的样子,中间花蕊的部分用炖煮的鱼糜代替,吃的时候便用炸好的花瓣沾鱼糜吃。
菜式新鲜又美味,白不采吃得可高兴。
至于他从湖中抓到的那条鱼,被店家油煎后做成了鱼汤,鱼汤中撒了刚长出来的荷叶嫩尖,味道香醇又清新,白不采喝了两大碗。
还有一道莲子糖水羹,小灵最喜欢。
吃过午食后,钟成才买了份用油纸包着的荷花糕,又雇了小船,从水面飘到了芦苇岸那边。
清河最中间的位置是湖水的自然风光,再直直往前便能看到一片荡漾飘忽起来的白。
再离得近一些,这才发现,水面上风大,有的白色芦花确实被风吹得飞了起来。
白绒绒的芦花被风吹起,又在风变小时飘忽忽落下,落在水面上后,又被水波推开推走。
白不采将手伸进水中,轻轻的芦花便被水推过来挨在了他的手指上。
“钟成才,这里有好多芦花啊。”
钟成才也学着白不采的样子,将手伸进了水中,果然下一刻芦花便也挨在了他的的手指上。
他调侃:“真是热情的芦花啊。”
绝对不让每个期待它的人空等。
他在这边说一些让白不采听不懂的话,另一边白不车和小灵已经玩开了。
一人从水面上抓到了好多芦花都拿回船内,一鸟便将那些芦花叼起放在自己的羽毛背上。
忍冬看得乐呵,更加用力推动船桨,让小船的速度能更快一些,船头丝毫不给鸭反应的破开茂盛的芦苇,惊动隐藏在里面悠然游水的鸭子。
“嘎嘎!”
伴随鸭子的惊叫声,白色的鸭子从黄绿色的芦苇丛中扑扇扑扇飞起,翅膀抖落下几朵像是芦花一样的绒羽,几只鸭子干脆站到了船上。
这几声鸭叫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随后不同的芦苇丛中,“嘎嘎”鸭叫此起彼伏。
像是多重奏一样,迅速占领了芦苇岸的水面,将在场所有人的说话声都盖住。
钟成才藏在船舱中用袖子挡住了脸,另一手将因好奇从船舱探出头的白不采拉回来。
周围船的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罪魁祸首忍冬。
钟成才忍不住感叹:“真是有声胜无声啊。”
白不采扒拉他:“钟成才你拉我干什么,我要出去看鸭子。”
他刚刚都看到有鸭子落在了他们的船上。
“你先等等。”
芦苇丛这里常有人不小心会惊到游水的鸭子,所以鸭子们胆子要比一般的鸭子胆大,见没什么危险后,此起彼伏的嘎嘎叫声逐渐停歇,芦苇丛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钟成才这才松开了拉着白不采的手。
得了自由的白不采迫不及待从船舱探出头,却见落在他们船上的鸭子已经离开了。
甚至小灵还落在了那只鸭子的背上,被鸭子驮着,在水上悠闲的逐渐远离他们。
看到白不采看过来,小灵高兴仰了仰脑袋。
白不采:“……”
钟成才也从船舱中钻了出来,见到小灵和鸭子的造型没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