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白不采郁闷的表情,忙又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他想了想,从边上摘了片芦苇叶子。
“白哥儿。”
白不采看过来,钟成才拿着那芦苇叶子眼神嘚瑟:“你有喜欢听的曲没?”
白不采还真有个。
他路上来时,听一个阿婆唱的,叫什么来着……
看着钟成才逐渐弯起的眼眸,白不采突地想起:“月亮弯弯,我要听月亮弯弯。”
钟成才得意的微笑一僵,不是,还以为白不采没有想听的曲子呢。
不过他提问也就是提问一个过程。
“成,月亮弯弯~”
钟成才抬手,青绿的芦苇抵在唇间,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悠然从水面飘开。
……
三人一鸟从清湖玩了个痛快,玩了水,看了景色,最后还网了鱼,最后带着自己网的鱼,赶着逐渐西行的太阳回了神农镇。
到神农镇时,正好日落时分,太阳不晒,还是镇里人的下工时间,很多人出来买菜。
他们就是玩,运气不错,抓了能有三百斤的鱼,回来时还钟成才还特意又雇了一辆牛车。
三人临时找了个位置交了摊位费,开始卖鱼。
钟成才知道今日都要干什么,所以虽然也打扮了一番,但穿的算是利索。
宽大的袖子稍稍一绑,就能干活了。
至于白不采,他只有两身凌才也就是钟成才给他买的衣裳,当时综合考虑,买的本就是窄袖。
清河的鱼都是人工养殖的,大都是些鲫鱼、草鱼,因镇上有河附近有湖,普通的鱼在神农镇叫不上价。
鲫鱼一斤十二、三文,草鱼一斤十四文到十七文不等。
但现在是鱼多的季节,都是最低价。
在场三人,白不采大字不识一个,不能当账房,钟成才又想跟白不采搭配,只得身为侍从的忍冬,心惊肉跳的挑了最简单干净的账房活计。
“老板,这鱼是刚网来的吗?”
白不采还没来得及开口,木盆中的鱼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样,一个摆尾,溅起了好高的水花。
水珠飞溅,吓得刚还看热闹的小灵振翅飞去。
“嚯!”那人惊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后仰,然后脸上便漏出了笑容,“倒是新鲜,给我来条草鱼,要大的。”
没想到摊子刚摆开便来了生意,白不采兴高采烈应了一声,两只手一把抓住条草鱼从木盆中拽出来递给钟成才。
钟成才便将用力甩着尾巴的鱼按在案板上,一个板砖敲在鱼头上,将鱼敲晕不动后,放到称上。
“承蒙惠顾,一共是三斤二两,算您三斤好了。”
忍冬便接话:“一斤十四文,三斤便是四十二文。”
刚刚称杆便扬的高高的,又给抹去二两,那夫郎脸上便露出喜悦的表情,从荷包掏钱的速度都变快了。
铜板落进临时收钱的食盒中,悦耳的声音,让在场三人也都露出笑容。
钟成才这才拿起草绳从鱼嘴上穿过系好递给那买鱼的夫郎。
有了这夫郎打头,紧接着便又有人来买鱼。
白不采后面抓鱼速度越来越快,钟成才敲鱼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一直到神农镇上最香的一家羊汤铺子的香味,顺着晚风飘来时,三百斤鱼这才全部售空。
钟成才自重生变成富二代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累,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腰上的骨头都在咔吧作响。
白不采倒是适应良好。
毕竟曾经那个菜菜白不采,早就在一路从京城走来神农镇后完成了华丽蜕变。
他迫不及待跑到了忍冬边上,去看那同样满当当的食盒。
鱼一共有多少钟成才和忍冬都清楚,虽然一条条买有的抹零有的抹重,但大体上还是差不了多少的。
“约莫着,应该能有个三千五百文。”
白不采自从不当菜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他摸了摸食盒,想要端起来,试了一下又临时放弃。
这里人实在有些多,三人回了马车带上蜡烛凑在一起数钱。
主要还是忍冬数,白不采不会,给两人打下手,钟成才拉着白不采一起数,速度要慢忍冬很多。
“一个便是一,两个便是二……”
他拿着麻绳,带着白不采一起串:“三十、三十一……五十三、五十四……七十七、七十八……九十九、一百!”
在第三次数到一百时,白不采已经能独立数到三十了,在数到第十个一百时,白不采便能独立数到六十了。
在三十个一百都整整齐齐码在食盒里时,白不采已经能独立数到一百了。
第三十一个、三十二个、三十三个……一百便由白不采亲自数好串紧。
他的两只眼睛熠熠生辉,其中满是激动与喜悦。
“一共三千七百二十七文!”
他高兴的总结出声,钟成才坐在对面撑着下颌,借着跳动的烛火看他,含笑点头。
“好棒的白不采,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