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像丢弃废物一般将代郑摔在地上:“你的身手变差了。”
“咳咳……我又不需要领兵出征,当然比不上平定南疆的解将军。”
“代氏的消息听起来比天子更灵通。”解沉秋道,“不怕我去借此邀功?”
他冷冷地笑:“说到底,无论是否成为西王,我与陛下都不存在利益冲突。而你代氏,眼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代郑断断续续的声音和解沉秋的陈述合二为一,半晌又摇头补充道,“洛栾原本尚投鼠忌器,然而……”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许:“解沉秋,这是你欠我们代家的!若非你在众目睽睽下揭开……我父亲不至于以交出家族豢养的私兵为代价平息此事。”
“你本应遭到代氏的报复!”
解沉秋岿然不动:“这么说来,陛下倒是应当感谢我了。”他不无讥嘲地瞥了代郑一眼,“我并未强逼代妃行刺,又何谈亏欠代家。至于报复,我的确疑惑你为何没有这样做。”
“现在我明白了理由,比起尔父,你着实无能太多。”他道。
代郑坐起身,面色不虞却也不再与他争辩,只道:“半年之内,若无意外阻止,解殷必将与段赤行定亲。”他抬头看向解沉秋,“现在,公子沉秋愿意接受代氏的交易了吗?”
垂落在身侧的手逐渐紧握成拳,解沉秋重复道:“换我的一个承诺?”
“是西王的一个承诺。”代郑纠正,“你不会令你妹妹失望的,对吧。”
分明是近似威胁的话语,说到这里,代郑竟洒脱地笑了起来:“解沉秋啊解沉秋,这么多年不见,我以为你早已心硬如铁。如今看来,还是没有多少长进。”
“这样也好,你若是变化太多,我怎敢与你做这个交易。”他站起身摸摸自己的脖子,“下手真重啊。”
代郑脸上露出怀念之色,转身就要离去。
解沉秋开口:“等等。”
“何事?”背对着解沉秋,代郑问道。
“代妃之事,我想要个答案。”这不只是为了揭开积年的疑惑,更是一个把柄。
是代家的,亦是当今天子的。
若是全无错处,洛栾又为何不敢昭告天下?此罪便是株连代氏九族亦非不可,哪怕代氏豢有私兵,也可号令天下而共诛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代氏,实在显赫太久了,连西国都放不下心的洛栾,若非不得已,又哪里容得了他们。
“哪有什么答案。”代郑苦笑,“只是一场错爱罢了。”
他轻轻叹息:“莫要再问了。”
“如若我一定要问呢?”解沉秋在他身后沉声道。
“那便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罢,若你答得上来,我便告知你答案。”
“请。”
“……待你登临西国王位,又打算如何对待,那与你隔着师仇的小南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