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狐好像对小狗有偏见。
她只是鲁莽而已,没有红狐想的那么差劲。
闵悯悄悄陪了小狗一杯。
*
曲鸦真的、真的不介意闵悯这么对待自己。她想让多少人前来围观都可以,她只是因为小狗出轨闹脾气。所以赌气叫红狐过来。
至少闵悯还是爱她的。在她面前玩游戏逃避亲昵,让她搬到红狐家过夜。她的爱大概无关她的前主人。她看着小狗的眼神,含蓄、怯惧、勾人的温柔。
任何泄欲的吻和触摸,可以稍作推迟,只要她一直都这么爱就好。曲鸦并不挑剔。
她迷恋闵悯的眼神,就像偏执的猫奴,恨不得在她脖子上挂一个“禁止触摸”的项圈。
尹红狐本来都端着酒杯坐到她们中间,想摸一摸闵悯的手腕。
看见曲鸦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缩手。
真可怕。
“我是说,你也应该陪我一杯。”尹红狐只是举起杯子碰了碰她的。
闵悯没有推辞。
竹酿酒的味道不浓烈,清甜、微辣,但度数不低。
然而闵悯不是喜欢摆脸色拒绝的人。
“我听小狗说了些你的事情。”尹红狐用餐叉折磨着红豆汤里的年糕,“唔,你在边汀堡救了她?你非常迷恋她。”
“不是那种捞人一把就要以生相许的意思。”
不要吃可以给闵悯吃。
“你是个M区的间谍?”
尹红狐抬起头。
她的桃花眼就死死盯着闵悯的脸。闵悯从震惊到平静仅仅用了一秒。
……口无遮拦的小狗。她怎么这个都告诉尹红狐了?
“天呐,大家都是朋友,我又不会举报你。”尹红狐瞬间显得委屈,“不要这样。”
“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被扔到这里,连下线都没有。说你偶尔和一些边缘探子联络,赚点非法外快。还说你曾经是M区大长官养的鸟。”
闵悯责备地看了小狗一眼。小狗木讷地看着她,眼神无辜。
闵悯看她之前,曲鸦在嫌弃尹红狐过于飘逸的头发。
她侧身和闵悯说话时,头发挡住了曲鸦的视线。让她无法欣赏闵悯的表情。
“为以身涉险的坏人小姐干杯,闵悯。你在军领眼皮底下工作,早晚完蛋了。”尹红狐又碰了她的杯子。
酒量是一块短板。闵悯感觉自己有点想吐。况且她说的没错。想起Flash就觉得自己迟早会完蛋。
但还好晕乎乎的感觉,让尹红狐这些话的杀伤力变小了。
再说既然在座各位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就算酒后失言,也吐不出更劲爆的秘密。何况她并不爱说话。
“当时你不觉得她像个傻X吗?一个Striker只身到边汀堡偷艾洛伊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而且还失手了。”尹红狐问闵悯。
曲鸦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傻X,仅仅因为她像你的长官吗?亲爱的。”
“我倒是觉得她狡猾得有点可恶。最后艾洛伊斯不是到她手里了吗?”
闵悯坦诚地夸奖。
傻X其实是闵悯。闵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提前让自己的副官们接触一下这个间谍并不是坏事。曲鸦默不作声地观望她们针锋相对。
她必须被认可、迟早被接纳。因为曲鸦不想杀她。
曲鸦仅仅直白地明白自己想要她,就像当年她想要父亲的兵权和领地一样。阻挡她的一切都会化为齑粉。她有的是办法留住这个可爱的女人。
囚禁、调教、让她忘记尊严、重塑记忆,要她分清好的和坏的,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应该效忠的和不可妄想的。
也许不用这么可怕。也许闵悯真的爱她,而且不是因为她和曲雀一样的脸。
坐在她对面的,本该在她怀中的净化者,被尹红狐灌酒灌到双颊绯红的脸,绵软的轻声细语,一句一句把尹红狐的话怼回去。
曲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破了个洞,麻痒得一直在漏东西,止都止不住。
看见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这个样子的杀伤力,曲鸦不信尹红狐一点都没察觉。她从一开始就在关注闵悯了。
那种深刻而掩埋的邪念,一个醉酒之人是无法感知的。
“你就没有怀疑过小狗吗?我觉得她就是找你骗吃骗喝——”
“我乐意。”闵悯瞪了她,“我赚钱给她花,怎么了?”
“呵呵,你想包养她?你知道那副红宝石耳钉吗?那是非栖居地的天然钻石,为了开采,好几个探险队员搭上性命了呢。你知道我送她的东西在拍卖会上值多少钱吗?你简直让我觉得好笑。”
闵悯抬了抬下巴,倔强。
好像快哭了。
“……艾洛伊斯也不差吧?”
“在我眼里就是破烂一堆。根本比不上我送的耳钉吧。”
尹红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
耳钉是曲鸦自己的,在某些隆重场合作为礼节性的装饰。天衣无缝的品味。
事实上它让政局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曲鸦出席蓝星联谊舞会。首富的小女儿阿黛尔的选妃舞会,同时方便大家寻找盟友。
似乎出于政见不合,在舞会开始之前,曲鸦和蓝星秘书长狠狠吵了一架,并且当众阴阳怪气地羞辱了他,然后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