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所有权贵都在传说这位军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女,杀了自己的生父,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划江而治。
她漂亮狠毒的脸和高贵的红耳钉,与格格不入的粗鲁和匪气,给人留下弥久不散的坏印象。
好在也只是曲鸦不想涉足的上流社会圈子。绝大多数V区人不知道这件事。
*
调戏闵悯很好玩吗?
尹红狐怎么乐在其中的样子。
小狗一直没有说话,旁听闹剧。确实很好玩。她成功把闵悯噎到了。眼泪流下来,都来不及避人。
闵悯摸到自己湿漉漉的脸。
完蛋了,不该和她斤斤计较的。又跟人争执、又哭出来,无疑是发酒疯了。
想在小狗面前保持冷静的形象。至少不该在意鸡毛蒜皮的小事。
很抱歉。
因为尹红狐的表情,明显不高兴了。
请朋友聚餐不该这样的。
“不好意思,我情绪有点激动。我可能喝多了。先回家啦。”
闵悯尴尬地起身,过量饮酒让她有点头重脚轻。
还好没再说更多不得体的话。从包厢出去,关了门。
一个人把账结了。
天色都不早了,秋夜最凉。
从这里走回家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呢。闵悯把大衣裹紧,仍被时不时刮起来的风吹得直打哆嗦。
这样走回去势必会生病。
不过这无关紧要了。冷风让她不断清醒,思考着尹红狐一句一句套着她的话,越来越后悔。
……自己怎么能和她发生争执呢?
小狗会怎么想自己呢?红狐可是她漂亮高贵的女友。
小狗会很讨厌闵悯的。
闵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这个后果她无法承受,陷入黑夜一样粘稠的恐惧中,怔怔地颤抖。
不过小狗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她可能会回家取走她的东西,但闵悯可以找借口呆在外面,这样就不会有交集了。小狗讨厌她,她不想再让小狗看见她。
自己确实哪哪都比不了尹红狐啊。
闵悯一直没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人。
尹红狐把她弄得不开心了,还喝了很多酒。不得不承认,狐狸在对付可爱女人这方面确实很有一手。
小狗不想再让自己破洞的心脏一路掉渣。隐匿在黑暗中像个变态一样,看着她边走边哭。
想立刻安慰她,又想在让她多伤心一会儿。
她越冷,越显得自己的救赎和宽容有多珍贵。
……她肯定冷得像个小冰棍一样,紧拥在怀里解冻的感觉。
今夜不会比只有她们俩人在包厢毫无廉耻地耳鬓厮磨来得差。她要闵悯把她耍小聪明摇人的过错全都弥补回来。
捡起她冰凉的右手,看见她醉眼迷离但惊愕地回过头。然后曲鸦摆出一副小狗式经典微笑。
“……生气了吗?红狐是有点毒舌的。……你喝醉了,不用理会她。……人都有喝醉的时候嘛。再说……”
一些原谅和宽慰的姿势,足够把她搂紧怀中而不遭到反抗了。
小狗紧紧圈着她。在寒冷的秋夜,她拒绝不了自己的体温。
“你不是跟她走吗?”闵悯舌头有点大了,讲话模模糊糊的。
依旧传达着抗拒。
“你喝成这样我不放心,闵悯。”
“我没事,你走吧。”
被笼在自己长衣下的小野猫推搡她,一如既往抗争失败。
“不要太任性。红狐送了你一点小礼物,你还没拆呢,就让我走吗?”
小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着蝴蝶结的长方形盒子。
闵悯不挣扎了,乖乖接过盒子,抽掉丝带蝴蝶结。
打开。
……橡胶的小海豚玩具。
可爱的造型。
她一看就知道这种盒子上没有标签的产品是用来干什么的。倦意被吓了一跳,迟钝的思绪宕机片刻。
直径和长度都有些许夸张。
尹红狐实在太mean了。让小狗转送这个。
“我只是好奇你的反应而已。”
“我很震惊,怎么了?”闵悯说话都利索多了。
“我是说……”
小狗调皮地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