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笑眯眯的,嘴角也微微扬起来。察觉到依旧突然太兴奋,她轻咳一声:“你不看?”
“我已经看完了。”顾笙寒越过她往外走,“不是什么好东西,未免走火入魔,还是少看一些。”
这样啊!
谢辞盈恍然大悟。
那还是交给仙门好了。
“看了就走吧。”顾笙寒回头,就见谢辞盈已经将书合起来。
谢辞盈这才想起自己找顾笙寒的正事,她顿住两步,将顾笙寒拉回阁楼里。
“要不你别去了吧?”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左看右看,很怕被听到。
“嗯?”
“嗯……仙门嘛。”谢辞盈微微提醒,见顾笙寒仍然疑惑惊奇地看着她,轻咳一声。
“你有伤在身,万一她们抓你怎么办?”
顾笙寒头一次听到这种话,体感很新奇。
她知道谢辞盈是关心她,但还是故意问:“我打不过?”
谢辞盈:……这是实力问题吗姐姐……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解释:“这是战术问题。她们人多啊。”
她真的,太有耐心了。
点赞!
顾笙寒也知道呀,不过就是想逗逗谢辞盈:“没事,我打得过。”
“哎呀……”谢辞盈都无语了,“你不是有伤在身吗?别逞强。”
顾笙寒笑起来。
她不似谢辞盈,笑起来就眯眯眼,而是轻轻嘴角上扬,眼睛微动,就像春风拂过一汪春水,未起波澜,却也留下痕迹。
她不说话了。
谢辞盈劝了半天,突然发现不对,她微微抬头,幽幽一叹:“你是不是又耍我呢?”
第几次了!
太过分了!
顾笙寒立马收起笑容,严肃摇头。怕谢辞盈追问,她迅速道:“快走吧。”
“早些解决,早些回去。”
谢辞盈一想,也是,就顺势将刚才的事放下。
城主府的花厅站了一屋子人,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人头。
本来吵吵嚷嚷,两人一出现,正要听一听吵什么,就被时归宜看见了。
时归宜一动,所有人都发现了,整个屋子瞬间静下来。
谢辞盈:……
没想到她和顾笙寒还自带班主任气势呢。
谢辞盈脚步微顿。
时归宜一直走在她身侧,任何异样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谢辞盈就见顾笙寒自然而然牵着她的手,无视众人打量的目光,越过一群人走到最前方的茶桌旁坐下。
谢辞盈:……
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
她打量一圈,见众人面色不愉,刚才的担心反倒没有了。
行,你们不高兴了就好。
“你就是顾笙寒?”其中一人突然看向两人。
一看就来者不善,偏偏谢辞盈一个都不认识。
顾笙寒“嗯”了一声,又给谢辞盈介绍:“这是沧浪派长老须臾真人。”
谢辞盈勉强笑了笑。
呵呵。
沧浪派啊?
正好。
谢辞盈慢悠悠站起来。倒不是尊重,如果要吵架的话,坐着吵架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谢辞盈。”须臾真人的语气淡了很多,“你偷学……”
“打住。”谢辞盈微微抬手,“还是那句话,沧浪派有规定不允许外门弟子学习心法吗?”
须臾真人一哽。
这难道不是大家默认的规定吗?
“小道友说的没错呀,长老,既然沧浪派没有规定,那人家也不犯规啊。”旁边一女子笑嘻嘻地上前,仔细打量谢辞盈。
“不错不错。”她一边看,一边点头赞赏。
谢辞盈无端脸红,甚是尴尬:“多谢……”
“这是断流涯的宋阁主。”顾笙寒微微抬眼,淡声介绍。
原来如此。
谢辞盈恍然大悟。
顾笙寒才说过呢,断流涯与沧浪派一向不对付。
“这里发生了什么,想必各位同门长辈都清楚了。”谢辞盈冷哼一声,重新看向须臾真人,“师姐到底怎么回事,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是吧,长老?”
“目无尊长,你……”
“我跟你谈正事,你跟我谈这个?”谢辞盈无语了,“我都被逐出沧浪派了,凭什么尊你?”
谢辞盈真忍不住了。
最讨厌这种一开口正事不谈只说教的。
按她的话来说,都是神经。
“小友好性情!”宋阁主的语气里充满赞赏。
“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确实怪不得你,确实是沧浪派误会你啊!”宋阁主拍拍她的肩,“你生气是应该的。”
谢辞盈:……
原来两家这么不对付啊?
早说啊!这真是便宜她了。
她不知道时归宜都说了什么,不过看上去,似乎确实已经帮她把事情解决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纠结了。
真是好人呐……
谢辞盈诚恳点头。
“不过……”宋阁主话锋一转,看向顾笙寒,声音有些轻,又有些咬牙,“顾道友,你竟然还敢出来。”
“织云山一别,已经八年了。”
谢辞盈心一紧。
一面想着,完了完了,这个宋阁主和顾笙寒有仇。
一面腿比脑子快,闪身站在顾笙寒身前将人挡住。她笑得很僵硬,语气却很坚决。
“宋阁主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谢辞盈顿了顿,眨眨眼,“她与此事无关。不是吗。”
顾笙寒端杯的手一顿。
谢辞盈在维护她,她自然知道。
虽然方式很拙劣,但有心足够。
顾笙寒突然想,有谢辞盈这样的道侣常伴左右,是一件很好的事。
很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