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认识吧?
不然怎么一见面就叫得出来名字。
“是。”
“你的事,时归宜已经说了。”沈应舟似乎很无聊,叹口气,又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还劳烦你来不休山跑一趟。”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谢辞盈有点不会说话了。
她慌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别是先礼后兵吧?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见时归宜叹口气。
“沈应舟……”时归宜就差扶额了。
“啧。”沈应舟似乎不大愿意听她说话,慢悠悠起身,放下手中的葡萄,又倾了杯茶,“都坐。”
谢辞盈和顾笙寒坐得最远。
她抬头看了一眼汇报情况的沐栀和时归宜,正要和顾笙寒说悄悄话,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又不敢了。
悄悄打开心声,她清了清嗓子才问:[ 她们是正经师徒吗?]
好耶。
心声虽然坑人,但用来说悄悄话很好用!
满分!
可惜她听不见顾笙寒心里说的什么。
顾笙寒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沐栀,又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屑的时归宜,勉强点头。
[ 啧。]
顾笙寒默默挺直脊背。
谢辞盈的每一声“啧”都很灵性。
谢辞盈不说话了,默默听着沐栀讲关家发生的事,时归宜偶尔插一句。
有些奇怪。
时归宜才是从头到尾都经历的那个,为何要沐栀来说呢?
谢辞盈仔细回想,总觉得两人很不对劲。
似乎关系不大好。
可是,不是同门师姐吗?
就像上学时的同桌一样?
时归宜沉默地听完,又看向谢辞盈:“还有什么补充吗?”
谢辞盈看了一眼顾笙寒,默默将在关家藏书阁发现的那本书拿出来。
“似乎记载了一种秘术,看不懂。”谢辞盈一边说,一边交给沈应舟。
沈应舟接过顺势一翻,又默默合上了。
她似笑非笑看着谢辞盈:“当作谢礼?”
谢辞盈也一笑:“如果可以的话。”
她当初没拿出来,不过是不想给沧浪派和断流涯。
倒是还没想到这个效果。
沈应舟的笑容更明媚了:“当然。”
她将书随手扔给沐栀,又看向顾笙寒。
上下打量,满目欣赏。
谢辞盈却被看得不自在,往旁边一挪,试图离顾笙寒远一点。
顾笙寒正要伸手抱她的肩,就听时归宜开口了。
“顾笙寒,拜我为师,如何?”
谢·眼睛瞪得像铜铃·辞盈:什么情况!
她猛然扭头看着顾笙寒,又猛然扭头看着沈应舟。
时归宜似乎也惊呆了,半晌,抢在顾笙寒之前开口:“你疯了?”
很明显问的沈应舟。
沈应舟轻“啧”一声:“有你这么和师尊说话的吗?”
时归宜一噎。
“关家的事交给你了,三月之内,务必查清楚。”沈应舟将桌上的书随手扔给时归宜,就像赶苍蝇一般挥手。
时归宜没动,她也不继续赶人,再次看向顾笙寒。
“我听说,离开织云山后,你习得多家法术,最擅剑术。有我当年风采。”
顾笙寒:……
沈应舟的路子太奇怪,她在考虑要不要接话。
“你拜我为师,不休山的藏书阁任你进出,如何?”
哇塞。好大方。
谢辞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顾笙寒有些头疼:“不用了。”
“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这个,那就请不要说了。”
“自然,见一次,只谈一件事。”沈应舟轻轻叹口气,“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她又看向谢辞盈:“过来。”
等谢辞盈走近,她轻轻抓着谢辞盈的手腕,一股不同于顾笙寒的温和灵力瞬间流经全身。
这股灵力虽然温暖,却十分霸道,全然不顾那些魔气的阻挡。
谢辞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痛?又不像。
浑身都不舒服,骨头里弥漫着一股痒意。魔气顽强抵抗,却抵不过势如破竹的沈应舟。
几个呼吸间,谢辞盈额头布满一层细汗。
顾笙寒心一紧:“你……”
“别动。”
她正要阻拦,时归宜的剑瞬间横在眼前。
沈应舟抽空看她一眼,眼中尽是笑意。
一丝丝魔气从谢辞盈体内钻出,瞬间泯灭于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应舟总算松开谢辞盈的手。
谢辞盈早已昏迷。
她慢慢起身,吩咐时归宜:“带她们下去休息。”
顾笙寒立马抱着谢辞盈,跟着时归宜来到客房。
她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越过时归宜推开屋子。
按理说,谢辞盈只是受不了灵力冲击而昏迷,为何会浑身滚烫?
面色潮红,呼吸也不大平稳。
顾笙寒甚至不敢碰她非烫的指尖。
小心翼翼将她放上床,顾笙寒正要起身,却突然被谢辞盈勾着脖子往下一拉。
顾笙寒心烦意乱,忙着要去找医女,又被谢辞盈紧紧拉着。
“别闹。好好休息。”她有些无奈,一手撑着床,一手轻轻掰开谢辞盈十指相扣在颈后的指尖。
浅浅的热量扑面而来,连带着她也觉得自己浑身不适,似乎发热。
谢辞盈的手扣得很紧,顾笙寒并不能轻柔地掰开。
可她又不敢用力。
顾笙寒轻叹一声:“快,放开……”
我……
还没说完,谢辞盈的唇蜻蜓点水般凑过来,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回去。
“师姐…不要……丢下我……”
顾笙寒掰开谢辞盈指尖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