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不休山的路不算顺利。

离开突然出现的城池，再次漂泊在海面上，那种难以言明的不适感再次出现。

好在顾笙寒一直照顾她，这才没被旁人看出异样。

这次，谢辞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她忍不住问顾笙寒：“一个人死去，会彻底死去吗？”

这个问法很奇妙，顾笙寒倒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沉吟半晌，才道：“会。但若是执念过深，灵魂不愿自主回归地府，就会被驱逐到归墟。”

“归墟疾风自天而下，昼夜不停，可磨灭一切靠近之物。”

说到这里，顾笙寒又顿了顿：“这都是传说。想来，真正的归墟并没有那么恐怖。”

“你问他突然问这个？”

谢辞盈尴尬一笑：“随口问问嘛。师姐之前……也太奇怪了。”

看来是会死去得很彻底。

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能感受到原主的情绪？对于这片海，原主的执念就这么深吗？

“许是秘术作祟。”顾笙寒解释。

谢辞盈“嗯”了一声，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了。

【不休山任务已开启，请查收。】

系统突然出现，谢辞盈放开思绪，大致瞄了一眼。

想了想，她又点开技能栏，查看已经升级的技能。

别的都没什么，主要是看到了【距离】。

谢辞盈一拍脑袋。

对哦。

先前还在想离开顾笙寒呢，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了！

她一直和顾笙寒在一起，这个限制似乎只触发了两次，存在感太低，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谢辞盈脑子瞬间清醒，看向技能介绍：【距离lv.2：距离限制升级至150米。】

谢辞盈：……

150米够跑啥的。

她跑了，顾笙寒找到她还以为她散步呢。

第三级仍然是上锁的状态，也不知道做完什么任务才能升级。

谢辞盈有些无奈。

大概看了一眼，技能基本没有升级，上次系列任务最大的奖励应该是……

不经意间，她瞄到自己的“血条”。

满了！

谢辞盈瞬间精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哈！哈！哈！

满血复活！

顾笙寒微微侧头，惊奇地看一眼谢辞盈。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能感受到，谢辞盈现在很高兴。

这种并不是靠表情获得的情绪，而且发自内心的、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属于谢辞盈的情绪。

思考半晌，顾笙寒无奈一笑。

算了，想不明白。

谢辞盈身上的事，想不明白的又不只这一件。

到达不休山时，她们已经离开关家城一个月。

不休山位于整个大陆的北边，依山而建，远远望去，群山之间隐隐藏着高低不一的屋子。

山门设于山脚，承接护山大阵，每个归来的弟子都必须在山脚停下，老老实实顺着石阶走上去。

时归宜和沐栀在前，谢辞盈和顾笙寒远远落在后面。

谢辞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只觉得眼前发黑：“难怪不休山能成为仙门之首呢。”

“个个身体素质好。”

顾笙寒：……

虽然有道理，但明显是歪理。

谢辞盈也不是等她回答，随口一说，接着认命地往上爬。

走了一会儿，总算看见一些房子了。谢辞盈累得停下来喘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不休山了。”

“这不是一般人能走得路。”

比她跑八百米还累啊。

这合理吗！

顾笙寒：……

还好？

看着差点累晕的谢辞盈，顾笙寒还是将这句话咽回去。

她只是指了指前面的房子：“上了不休山，还是谨言慎行得好。”

谢辞盈一愣。

“不休山……”顾笙寒顿了一下，说得很隐晦，“我无法带你离开。”

谢辞盈彻底听懂了。

打不过。

不过也是应该的，不休山高手如云，打得过那才叫离谱了。

想到这，谢辞盈又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被誉为年轻一辈的第一吗？大家都说，你是下一个沈应舟。”

顾笙寒看了她一眼：“不休山位列仙门第一，不说沈应舟，她弟子也不是闲人。”

谢辞盈觉得这话里有话：“时归宜？能打得过你？”

顾笙寒轻笑一声：“还得再练练。”

……

行。

“你学过不休山的功法吗？”谢辞盈又问。

她总觉得顾笙寒学得很多，阵法、剑术、法术都会。

这只是她见过的，也许还有点她不知道的。

顾笙寒摇头：“不休山哪有那么好进。而且，我并不认识不休山的弟子。”

别的门派就好进了吗？谢辞盈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好家伙。

原来都是偷摸学的。

顾笙寒毫不避讳她探究的目光：“这有什么，朋友间交流交流自己学会的心法有什么问题？”

谢辞盈往后缩了缩躲开她的手：“没有。”

人家自己都不介意门派秘术被人学了，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谢辞盈总算知道顾笙寒为什么那么博学了。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没再说什么，开始思考沈应舟见她们到底所为何事。

上了山，绕过一排排屋子，又过了一个小池塘，谢辞盈和顾笙寒跟着时归宜终于见到了沈应舟。

她半躺半卧在小榻上，一边拈葡萄，一边看着站在眼前的一行人。

谢辞盈惊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沈……掌门好。”

比她想象得要年轻要……呃，随意。

看上去和顾笙寒差不多。

“不好。”沈应舟的口吻很随意。

谢辞盈：……其实不太关心你好不好。

“谢辞盈？”沈应舟先看了看顾笙寒，最后才看向谢辞盈。

谢辞盈有点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