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皇城内有精怪作乱的消息忽然疯传,引得人人恐慌不已,以往戌时还热闹的集市已然空无一人,只要天一黑百姓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如今安静得诡异至极。
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街道中,身高较高的一女子牵着红色披风的女人,另一只手打着伞,伞边轻轻斜过红披风的女人身上。
辛以初的手很暖,何音希被她拉着心中莫名感到有些悸动,说道:“天又没下雨,不必打伞的。”
辛以初道:“你身子还没恢复好,夜深露重打伞好些。”
何音希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伞柄边缘,两人皮肤轻轻碰了一下,何音希耳尖又是微微一红,小声说道:“神君这样会累。”
辛以初轻笑:“不累,若是你愿意我还能背着你走,其实我可以施个小法术让伞自动跟随,就怕这路上还有百姓看见了吓着。”
何音希只好依着她来,两人沿着路又走了一会儿,离皇宫最近的街道就是温王府所在地,今夜她们二人就是特意来温王府查探,何音希则是以捉妖师的身份出现,也是她自己的意思,辛以初想想带她出来适应适应也好,以后修为和记忆都恢复了也不会一时缓不过来,反正有绯梧在暗中保护着,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温王府门前,原本该举办丧礼的温王府大门紧闭,只有门前挂着两盏白色灯笼。
辛以初抬手拨动了铺首衔环,等了一会儿无人搭理,她只好动用法术拉开里面的门闩推门进去。
里面看门的人瞬间吓得双脚发软,连逃跑的能力都失去了,颤声道:”别吃我别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辛以初拉着何音希走进温王府大门,瞥了一眼吓傻的奴仆问道:“现在府上是何人主事?”
那奴仆似乎没听见,哭着喊着:“别吃我别吃......”
辛以初只好带着何音希绕过那个人。
何音希本想好言安慰,她们并不是精怪,当她回头对上那奴仆的眼光时,那奴仆两眼一闭,直接被吓晕了。
何音希:“......”
主堂内飘着白绫,屋内只有三个人在烧纸钱,一个年长的女人和两个幼子,应该是温王妃和两位世子。
听到脚步声后,女人慌忙抱住两个幼子惊恐回头,双眼猩红地瞪着辛以初和何音希,她分明很害怕却不肯放开两个孩子,质问道:“你们是何人?”
辛以初打量着灵堂淡淡道:“抓妖师。”
闻言女人神情怪异地说道:“上一个自称抓妖师来此的人已经死了,你们若是不想死就走吧。”
她怀中最小的幼子似乎还不懂的死亡,双眼圆滚滚的打量着两个陌生人,糯糯道:“娘说国师大人都抓不到的大妖,其他抓妖师更没能力给父亲报仇了。”
孤幽城的国师实力不过十二镜,孤幽城国师连司月都拿没办法,其他国师就更没办法了。
温王妃把幼儿的脑袋按在怀中,让他不要多言,自己张口说道:“我劝二位还是趁早离开为好,这里不是你们该久留之地。”说着,她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何音希,不知是讽刺还是觉得好笑,又道:“这位姑娘不过才二境的实力,胆子大却也不是这般用的。”
何音希并未因为温王妃轻视的话而退缩,语气温和道:“温王妃还请节哀,稚子尚不知生死之别,还请温王妃保重身体,莫要太过伤了心神才好。”
温王妃别过头,说道:“你们走吧。”
辛以初不容置疑道:“温王遭遇不测体内龙气被吸食,不止是他,乃至于整个皇族都可能面临被害,包括你怀中的两个孩子,稚子无辜,还请温王妃行个方便,让我查看一下温王的尸体。”
闻言,温王妃脸色倏然惨白,她已经失去丈夫,怀中的两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依靠,她眼眶猩红地看着二人,哑声道:“请便。”
辛以初捏了个法决探查棺椁,随之一愣,快步走过去推翻了棺盖,温王妃没料到此人竟如此粗鲁,起身呵斥道:“放肆!”
辛以初带着一丝寒意回头道:“尸身不见了。”
原本该躺在棺椁里的温王不翼而飞。
温王妃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身子,颤声道:“不可能……”
辛以初顾不上温王妃的情绪,重新拉起何音希的手,温声道:“事情太过诡异,还是跟紧我。”
温王妃趴在棺材边终于反应了过来,泪流满面道:“二位,王爷生前不争不抢,如今连最后一丝体面都没了,我只求二位若真有能力除掉那大妖,若王爷的尸身还在......烦请告知一声,我去把他接回来。”
说到最后温王妃忍不住掩唇痛哭,稍微年长的孩子过去扶住了她:“阿娘。”
辛以初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莫要离开这内堂半步。”
绯梧就在附近,她布下了法阵,饶是天上的神君下来了,也没有几个人能解开绯梧的法阵。
辛以初不再多言,重新打起伞牵着何音希离开了温王府。
何音希道:“神君,我们要去皇宫吗?”
按照原本计划,她们是先来温王府再进皇宫,但现在计划变了。
辛以初拉着她缓缓走在月色下,淡淡道:“去城门。”
何音希点点头,乖巧地跟着神君的步伐。
辛以初解释道:“按照我的猜测,这件事恐怕和以前的一桩旧怨有关,涉及到天上地下的神。”
何音希不由得屏住呼吸,神之间的恩怨迁怒于凡人百姓,这也能成为神吗?
辛以初捏了捏她手心,温声道:“你不必担优有我在呢,不会让你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