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恒月殿内灯火通明,床榻周围摆着地毯,踩上去像是走在云端。
许念安跪在毯上,对榻上之人俯首称臣。
萧恒月手撑着额头,半躺在榻上,眼眸漫不经心的扫向许念安细致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挑的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散漫:
“你天天守在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许念安直觉喉咙发痒,心脏的跳动彻底乱了节拍,双手紧张的蜷缩成拳,但眼神直白又热烈,不带一丝假意:
“姐姐,我想做你的帐中人。”
萧恒月挑起眉,唇角微扬:
“你想当皇后?”
“可.....可以吗?”
许念安根本不敢奢想。
萧恒月没有回她,而是拉起她的腰带往榻上引,许念安格外乖顺,顺着她的力道躺到其身侧,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恒月半趴在她身上,手指轻勾着她的腰带,挑逗意味十足:
“看你表现,若是伺候的朕满意了,朕赏你个皇后当当。”
话落,温热的吻落在许念安的眉心、鼻尖,最后归于唇。
那个触感跟前日梅花酒的吻如出一辙,甜的醉人。
腰封解开,许念安顺势翻身,把萧恒月压在身下。
萧恒月眼眸潮湿,雾气弥漫,她双手搭在许念安的肩膀,因为幅度太大,导致萧恒月的肩膀袒露在她面前,白净细腻,肩头还泛着红晕,诱她沉沦。
“我定会伺候好姐姐。”
低吟声伴随着稀碎的吻而落。
帷幔落下,遮住了满殿春光。
“许念安,许念安,醒醒?”
一道催促的声音迫使许念安醒来,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自己营帐的摆设,哪有一丝一毫恒月殿的迹象。
原来是梦啊。
许念安低垂着眼眸,失望极了。
越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既然醒了,就快点出去迎接新人。”
“什么新人?”许念安自从来到暗卫营之后,暗卫营就再也没收什么人了。
她还以为不收了。
“我与越暗出宫捡了个人回来,那小姑娘和你刚来时差不多大,陛下让我们好生照料着。”越明习以为常道:“这以后你就有小师妹了,开心吗?”
好生照料着师妹。
她不开心。
“那她拜师了吗?”
“还没,师傅被陛下召走议事,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越明拉着她就要出门,却被许念安拒绝:“师姐,你先去,我要先更衣,一会儿就过去。”
“行,那你快点。”
“好。”
许念安等她走后,并没有更衣,而是去了一处地方。
暗卫营的正堂内,一幅画高悬在堂上,许念安伸手触碰画中人,
年少的公主笑的温婉,多情肆意,是她奢望见到的场景。
三年前她就想把画占为己有,但一些琐事缠着她,再加上营内人不经常来到这里,所以就暂且歇了心思。
今日却有了师妹。
这幅画她不想要再多一个人看到。
许念安把画卷起来,藏在怀里。
“朕让小姨调查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萧恒月提笔练字,神情平淡。
“回陛下,先帝在郓城确有遗腹子。”
笔墨在宣纸上晕开,写好的字被其覆盖,上好的纸张就此成为废料。
“那老家伙还真能生啊。”
萧恒月眼底闪过不屑。
三年前,郓城水灾,民不聊生,全靠赵清渡他们力挽狂澜。
这三年间,堤坝方才重修完毕,百姓总算重归往日生机。可就在赵清渡启程返回昭阳城的途中,忽然冲出一名妇人,怀抱着孩童,哭喊着说怀中乃是先帝遗孤。
先帝遗孤也得有人认。
她这个皇帝不认,谁还敢认呢?
萧恒月换了一张纸,面色平静的像是处置一只牲畜:“杀了吧。”
她不允许这世上还有他的污血传承,这血脏又乱,让人生厌。
就让他的血脉在她这里消亡吧。
做他的孩子,未免太苦了些。
“是,属下这就去做。”
“除此之外,最近丞相可有反常?”
赵青摇头:“暗卫并没有发现异常。”
萧恒月把纸揉成团,皱眉摇头:“孟行舟是与舅舅一道回来的,那这个私生子的事情,他必然也知情,要是朕没记错,他前脚刚来昭阳城,后脚就去了丞相府,对吧?”
“是,孟行舟足足在丞相府停留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一个时辰?”萧恒月轻笑:“那该说的或者不该说的,都足够透露完了。”
赵青不解:“陛下当初为何不直接命令国舅杀了孟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