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岂不是谁也无法告密。

“不着急，孟行舟这枚棋子，朕还没用透呢。”萧恒月重新整理了案边，眉头微微挑起：“丞相多疑，孟行舟这三年来全在我们人的监视下，要是叛变也不足为奇。”

“陛下的意思是，孟行舟是我们的人？”

“呵，这种蠢笨之人，朕还真看不上。”萧恒月整理完案边，轻揉额头：“他是不是我们的人不重要，丞相觉得是就好。”

赵青点头：“属下明白了。”

“按照丞相的性子，肯定得去郓城求证，在他的人找到之前，活口一个不留。”

萧恒月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严肃的命令：“朕说的活口也包括丞相的人。”

赵青低头接旨：“臣明白。”

“嗯。”萧恒月蘸着墨，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亡：“把越明越暗叫过来。”

赵青点头应道，转身就要走，却被萧恒月叫住：“暗卫营最近松懈了不少，晌午多给她们练练。”

这样晌午某人就不会过来烦她了。

赵青一脸懵，这几年不都是一样的强度吗？

再加强能受得了吗？

但看到萧恒月严肃的神情时，还是点头答应。

“这就是越暗越明带来的小家伙？”

越橙双手抱胸，笑着发问。

小家伙认生，不喜欢说话。

越明嗯哼了一声：“她被陛下赐名了，叫越晨。”

许念安刚走近，听见越晨二字，便低头看向那孩子。小孩满心惶恐，正死死揪着越暗的衣角不肯松手。

看样子大约十岁。

越明看她来了，招呼她过来：“念安，杵在哪里干嘛呢？”

越晨听到声响，正好看过来，与许念安对视。

越晨眼睛里早就没有了童年的纯真，只有畏惧。

“越明师姐，你们这是从哪里捡来的？”

“郓城。”

越明说到这，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悔道：“坏了，那封信我忘交给陛下了。”

越暗耸肩，无声的叹息：“我就知道，交给你准出事。”

“还不是怪你没提醒我？”

越暗：“.....行，我的错。”

“那是当然。”

越明上前把越晨拉到许念安身边，略带歉意道：“念安，你先帮忙看着这小家伙，师姐我很快就来。”

许念安触碰到越晨的手，手掌是黏腻的，看样子紧张的出了不少汗。

“好。”

越明拉着越暗就往昭阳殿奔去。

“你去送信拉着我干什么？”

“你都说是你的错了，当然需要你替我挨训啊。”

越暗：“......”

许念安不知道怎么与小孩相处，说出的话没有柔声，一本正经的像是在执行任务：“你饿吗？”

越晨摇头。

“那你冷吗？”

越晨摇头。

“那你....”

“她什么都不需要。”

赵青的到来打断了许念安的话，越晨看她来了，一个箭步去拉赵青的衣角。

“师父。”

“嗯，越明越暗她们人呢？”

“去昭阳殿送信了。”

赵青点头，蹲下身与越晨平视，小姑娘不安的抿唇，似乎怕她打自己。

“越晨经历了什么？”许念安十分好奇：“为何如此怕人？”

赵青给她整理了衣角，冷声开口：“我只知道个大概，听说是被她母亲给卖了，卖的银子用来给她弟弟治病，幸好比较幸运，碰上了越明她们。”

营内人见怪不怪道：“没事，进了暗卫营都是一家人了。”

她们大多数也都是这样的处境，幸好陛下愿意给她们避难所，让她们学一些防身的武艺。

越晨被她们的热情搞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着红，许念安杵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赵青起身对她们吩咐道：

“从今日开始，你们晌午的训练再加一项，打擂台，胜出者可先行用饭。”

暗卫营不敢有抱怨之声，全部领命退下。

擂台要是放在三年前，对于许念安来说是天大的难度，但放在现在，她还是有把握能上前十。

只是去昭阳殿的时辰估计要拖一会儿了。

赵青没有跟他们一道，而是拉着越晨走去正堂。

赵青拉开门让越晨进来，脸上原本还挂着严肃的表情，等进到堂内，她面色终于显出几分裂痕，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陛下的画呢？”

暗卫营进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