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园的“美容”工作也初见成效。
那张原本散发着霉味、破旧不堪的墨绿色沙发,被套上了一个刘园亲手缝制的米白色亚麻布套。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一条条喝醉了的蚯蚓在爬,但配合着沙发原本复古的木质扶手,竟然透出一种拙朴而温馨的质感。
“怎么样?”刘园拍了拍沙发,有些得意地挑眉,“我还在扶手上绑了根麻绳做装饰,是不是很有波西米亚流浪风?”
林闲走过来,坐下试了试。老旧的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抗议,但坐垫的弹性意外地还不错,有一种把人温柔包裹的安全感。
“很有艺术感。”林闲给出了高度评价,“这种‘叙利亚战损风’混搭‘波西米亚流浪风’,简直就是咱们书店的灵魂招牌。”
两人相视一笑,累得直接瘫坐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却觉得无比畅快。
夕阳透过擦得锃亮的窗户洒进来,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跳舞。光照在那张崭新的旧书桌上,也照在那张“整容”成功的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的清香和淡淡的除霉剂味道,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踏实的烟火气。
“闲闲,你看。”刘园指着墙上斑驳的红砖,眼神亮晶晶的,“咱们这书店,虽然破,但真好看。”
“嗯。”林闲靠在桌腿上,看着光影在墙上缓缓移动,“因为它有我们的温度。这些旧东西,以前是别人的故事,以后,就是咱们的故事了。”
“那咱们这风格到底叫啥?”刘园问,“总不能一直叫‘穷装风’吧?太难听了。”
林闲想了想,目光扫过这满屋子的旧物新生,缓缓说道:“就叫‘留白风’吧。留给时间,留给故事,也留给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留白……”刘园咀嚼着这两个字,笑了,“行,那就听林大师的。不过现在,林大师,能不能请你的御用助理吃顿好的?我都快饿扁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走,去吃火锅。”林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豪气干云,“庆祝我们的‘叙利亚风’初具雏形。”
“耶!我要吃毛肚!还要吃两盘!”
两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在夕阳的余晖中击掌为誓。身后的书屋,虽然依旧简陋,却已经在她们的手中,慢慢褪去了尘埃,露出了属于《留闲缘邻》最初的、最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