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慢点,慢点,别摔着。”张大爷看着墨墨,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那笑容比冬日的暖阳还要灿烂,眼角的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慈爱,“这小家伙,跟我家以前养的那只大黄一个德行,馋得很,就是长不胖。”
林闲和刘园在吧台后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看张大爷,”刘园轻声说,手里擦着杯子,“自从墨墨来了,他话都变多了,整个人都鲜活了。”
“孤独的人,总是需要一个牵挂。”林闲擦着杯子,目光温柔,“墨墨治愈了它自己,也治愈了张大爷。这是一种双向的救赎。”
一个月后,墨墨的腿彻底好了。
它没有像其他流浪猫那样伤好后就消失,而是大摇大摆地霸占了书店靠窗的那个懒人沙发,成了名副其实的“看店员”。
它有自己的作息表:早上在书架顶层睡觉,那是它的“观景台”;下午在张大爷脚边撒娇,那是它的“下午茶时间”;晚上则趴在收银台上,监督刘园算账。如果有客人想偷偷把书塞进包里,墨墨就会跳上柜台,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尴尬地把书放回去。
这天,王倩又来书店。她一进门,墨墨就熟练地跳上她的膝盖,发出了拖拉机般的呼噜声,仿佛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看来我也被它收买了。”王倩无奈地笑着,一边揉着猫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老街改造后的第一期活动策划,我想以‘人与动物’为主题,做一场流浪动物摄影展。就在书店门口的小广场。”
“好主意。”林闲眼睛一亮,“正好可以帮附近的流浪动物找领养,墨墨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墨墨就是活招牌。”刘园把墨墨抱起来,举高高,“是吧,墨店长?”
墨墨“喵”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尾巴得意地扫来扫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书店。张大爷在修他的老花镜,刘园在煮咖啡,香气四溢,王倩在改策划案,林闲在整理新书。而墨墨,正趴在窗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玻璃,看着窗外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透着一股慵懒与满足。
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这家小小的书店,因为一只猫,变得更加柔软,也更加温暖。
林闲在手账本上写下: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墨墨带着伤痛而来,却把完整留给了我们。它不是被我们收留,而是它收留了我们的孤独。”*
夜深了,书店打烊。林闲锁上门,回头看了一眼。
墨墨正趴在书架的最高处,像一尊守护神,守望着这一屋子的书香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