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老留下的遗物。”林闲打开盒子,虽然大家看不见,但她依然郑重地展示着,“这里面有一封信,一片枯叶,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若有来生,我不做诗人了,我做你的眼。’”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风灌入,风铃清脆作响。
“听,”林闲微笑着说,“这就是风的声音。陈老说,风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也会记得每一个人的约。今天,我们把这本书送给你们,就是希望这阵风,能吹进你们的心里。”
视障朋友们离开时,每个人都紧紧抱着那本《听风录》。
那位中年男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林闲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小姐。你让我知道,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爱,是可以听见的,是可以摸到的。”
林闲回了一礼,眼眶微红:“不,应该谢谢你们。是陈老和顾爷爷的故事,让我们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看见。”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天色已晚。
夕阳的余晖将书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阿杰关上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林闲,你看。”阿杰指着窗外。
书店门口的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全黄了。风一吹,无数片金黄的叶子像蝴蝶一样飞舞,铺满了整条街道。
而在银杏树的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挂着一个风铃。
那是顾婉婆婆送来的。
风铃下挂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听风,听雨,听故人。”
林闲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落叶,仿佛看到了两个少年的身影。
他们并肩走在落叶中,一个指着远方,一个侧耳倾听。
“森兄,你看,叶子落了。”
“嗯,落了也好。落了,就能归根了。”
“那我们呢?”
“我们?我们早就归了。在风里,在书里,在每一个听见这个故事的人心里。”
林闲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听风录》,轻轻翻开。
扉页上,是她亲手写的一句话:
“献给陈默与顾森。愿世间所有的等待,都不被辜负;愿世间所有的情义,都能听见回音。”
书店的门缓缓关上。
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
这一夜,留闲缘邻书店的灯光很暖。
而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