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静默者”成员出现在了巷口。他们手里的声呐仪虽然坏了,但热成像仪还在工作。
“发现热源反应。目标确认。”
冰冷的电子音在雨夜中响起。
刘园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该死,他们追来了!”林闲慌乱地收起终端,“快跑!”
“往哪跑?前面是死胡同!”刘园看着尽头那堵三米高的砖墙,绝望感再次袭来。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头顶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频率极快,仿佛是一个人在急促地喘息。
那群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电磁脉冲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刘园咬着牙,刚想拉着林闲做最后的抵抗,突然,她感觉到脚下的积水微微震动起来。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电流流过水的声音。
*滋啦——*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突然浑身一僵。他脚下的积水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幽蓝的光芒。
紧接着,整条巷子的路灯——一盏、两盏、十盏——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那光芒不再是照明,而是汇聚成了一道道实质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群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电压过载了!”
黑衣人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因为电压的瞬间飙升而炸膛,火花四溅。他们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强光中跌跌撞撞地后退。
而在那片刺目的白光中,刘园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不是人形,而是一团由光线和电流交织而成的风暴。它挡在刘园面前,愤怒地咆哮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和头发竖立的静电感,都在诉说着它的暴怒。
*滚开。*
刘园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听觉,而是某种通过骨传导,或者说是通过电流直接刺激神经产生的幻听。
那是苏泽的声音。
“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刘园猛地回过神,拉起已经看傻了的林闲,趁着黑衣人致盲的间隙,冲向了旁边的一个下水道检修口。
就在她们跳下去的一瞬间,巷子里所有的路灯同时炸裂。
*砰砰砰砰——*
玻璃碎片像雨点般落下。整条巷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那场无声的雷霆之怒。
下水道里,阴暗潮湿。
林闲打开手电筒,手还在发抖。
“他……他刚才那是……”
“他在保护我。”刘园靠在管壁上,伸手抚摸着旁边一根裸露的电缆。
电缆微微发热,仿佛有脉搏在跳动。
刘园将脸颊贴在那根冰冷的电缆上,轻声说道:“苏泽,谢谢你。”
电缆没有反应。
但林闲手中的手电筒,却突然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
*一长,两短。*
那是他们以前在书店装修时,约定的暗号:*我在。*
刘园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是咸的,也是甜的。
苏泽没有死。
他变成了这座城市的神经,变成了流淌在铜线里的血。
只要这座城市还亮着灯,他就永远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