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深海之书依存的梦境的主人，科莱不喜欢这个比喻。这不是一只猫，他的梦也没有那么密不透风。

超人见状，也抓紧机会表达出了自己的担忧：“而且也没有人能确认深海之书是否会对你产生其它的负面影响，可能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中，那股神秘力量依然潜藏在你的精神意识里发挥着剩余的作用……或许你还是需要接受一些专业人士的帮助。”

以他这种特殊情况，还能找什么人进行咨询和帮助吗？心理医生会接受这种诊断需求吗？让普通人倾听这些神秘意志残留下来的内容，不会再引发什么额外的不可控的危险吗？

科莱的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疑问，可悲的是，无论哪个问题他都不知道正确答案。

“扎塔娜还在寻找再次打开你与梦境世界通道的方法。”

事到如今蝙蝠侠也只能求助于这位强大的魔法师，毕竟他也不是担任心理医生的料。

“你的精神力量目前仍被压制起来，却处于微妙的稳定状态。如果能一直维持这种稳定态再好不过，可一旦有什么新的变化——”

“及时联系你、不对，是联系另外那个人。”

科莱看了看蝙蝠侠，又看了看超人，毫不意外地从超人脸上收获到一个非常克拉克·肯特的局促又带着些腼腆的笑。

“我现在也只能联系‘那个家伙’，哦前提是我得先去买一部新的手机。”

闻言，超人看向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那里摆放着一部满是刮痕的手机，屏幕碎得完全不能用的样子。

可哪怕花钱去换一块新的屏幕，这部手机也很难再打开了。它至少在海水中浸泡了三天，电路板、芯片，身体里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腐蚀了一遍，连带着储存在里面的过往数据一起报废。即便全部用新的零件置换进去，那些已经失去的却是再也无法回来了。

超人的视线落到了科莱的身上，对方陷入短暂的沉默，或许对方也在想着同自己一样的事情。

蝙蝠侠敏锐地捕捉到了沉默中流淌而过的情绪。他上前几步来到病床前，从工具腰带的不知道哪个角落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打破了稍许的沉重，“你之后可以用这个。”

科莱双手接过，在看见盒子上的图案后，惊讶了好久才能发出声音：“你是怎么把一部手机塞到那个腰带的袋子里的？”

“我有时候也会冒出这个疑惑。”超人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科莱打开印有韦恩工业制造标志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一部做过特殊定制的全新的手机，看起来至少花上大多数人三个月的月薪资才能买到手，这让他完全不敢轻易上手去摸它。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蝙蝠侠言简意赅，“姑且把它当作你的出院礼物吧。”

“谢谢。”科莱由衷地表达了感谢，“我会小心地使用它的。”

“它在耐用性、稳定性和保密性方面都比市面上出售的其它手机要高得多。”

诡异的停顿片刻，蝙蝠侠又说道，“而且里面装载了一些额外的装置用于应对你遭遇特殊情况。”

“额外装置？”听到这里，超人立刻盯着科莱手中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却并没有找到什么不该出现在里面的装置。

科莱也是摸不着头脑，“会是什么？炸弹？”

“……定位器。”蝙蝠侠已经完全不想去深究对方为什么会给出那么一个猜测。

“哦，好吧，没有也行。”

科莱应承的语调背后难掩失落，他还以为这些超级英雄给的东西都会像电影里007的特殊装备一样呢。

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去接收超人那一脸“只有我觉得这个对话很奇怪吗”的惊讶信号。

见科莱对这部手机的接受度良好，蝙蝠侠最后还是多留下了一条建议。

“如果我是你，明天出院回到家后，就会先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一遍。”

“知道深海之书曾经被送上那艘游轮的不会只有你，也不会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