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界的第一晚,阿尔托彻夜未眠。
他本想看一会就睡觉,可一闭上眼,进入陌生世界的茫然与恐惧就刺的他无法入眠,只能再次把平板拿起来看资料,慢慢梳理和自己有关的内容。
这个世界的他叫阿尔托-萨菲安,是一位男性Alpha,幼时因患有特殊型腺体退化症,作为志愿者被送往道恩研究所进行治疗,直到上周才发现了研究所的怪异之处,在昨日逃了出来。
至于是怎么出来的,医院给的个人档案中没写,接下来便是获救后的入院检查,他的身高体重没变,在昏迷七天后其他器官的功能也都正常,特殊型腺体退化症好了,腺体却发生了不明异变,抑制剂对他的作用也大幅度减弱。
看到这里阿尔托对自己现在生的病还没有概念,退出个人档案后直接点击和性别有关的资料,看着看着就拧起了眉,缓慢地抬起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个世界居然有六种性别,Beta没有信息素,男女都可生育,魔力值较低,练习后也只能使用低级魔法,AO两种性别天生具有魔力,Alpha体型普遍较大,无生育能力,但可“标记”体型较小、有生育能力的Omega,标记成功的概率和信息素匹配度呈正相关。
匹配度在0%-30%的AO无法成功标记,大部分标记成功的AO匹配度在30%-80%之间,80%-90%为少量,90%-99%为罕见,100%为极其罕见,几百年可能只有一例。
看到这里阿尔托怔了怔,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继续去看和匹配度有关的介绍。
在抑制剂被制造出来前多尔塔星球在AO成年后便会通过系统为他们筛选合适的订婚人选,结婚后可以和伴侣一起度过易感期/发热期,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AO都会信息素紊乱、腺体坏死,古代腺体切除术还不成熟,只能快速步入死亡,现如今有抑制剂了,大部分人都在自由恋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系统不会开启自动匹配。
阿尔托与默文就是那个特殊情况,而且腺体异变后里面的组织也发生了变化,切除腺体手术成功的概率不高,只有20%。
他垂下眼,又点开自己的档案看,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正好点到证件照,自己的脸被迅速放大。
伤疤去哪了?
阿尔托皱起眉,带着平板迅速来到厕所的镜子前,凑近去看自己的眉毛。
八岁时他不小心摔倒,头堪堪擦过某个尖角,左边的眉毛处划了个从外面看不大,但切的很深的口子,血流了很久,长好后左边眉毛变成了断眉,而证件照上的这个人眉毛却是完整的,脸看起来也稍微瘦点,乍一看长相一样,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些许不同。
就像长的极其像的同卵双胞胎。
以前打工的时候经常磕碰,手臂上和手上有几道疤,阿尔托撩起袖子去看胳膊,发现那些疤都还在。
这就是我原来的身体。
阿尔托第一次对自己前22年的人生产生了怀疑,他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还是去医院体检过的,但体检结果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他没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也不会释放信息素。
……我不是地球人吗?
要么就是医院的检查结果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地球上的男性都是Alpha,在离谱点就是这是个极其真实的梦境,我现在还倒在三明治店不省人事。
阿尔托心烦意乱的回到床上,把病床的上半部分升起来靠上去继续看平板,盯着婚姻状态那一栏看。
如果检查结果有问题,他没法释放信息素,那这个世界默文就没办法被标记,只能去做腺体切除手术赌那20%的成功率。
明天就去找医生重新检查。
室内昏暗,阿尔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情越发沉郁,在夜晚时他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他盯着发亮的屏幕,眼中毫无神采,脑海中勾勒出自己地球人身份被发现,而后被这里的“外星人”拖去做各种人体实验的场景,悲观颓丧的想法不断的冒出。
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可能就是命运让我死在这里。
有哪个人在死之前能见一眼外星人的,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他烦躁到睡不着,坐在床上看资料看到天明,第二天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正欲让他们重新检查,却被医生堵住了话。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先生。”医生风尘仆仆地赶来,“斯特先生苏醒了,但信息素紊乱严重,状况很不好。”
“怎么帮?”阿尔托马上站了起来。
“释放信息素安抚就可以,不用临时标记。”
“我不知道怎么释放信息素。”阿尔托坦诚相告。
“噢,这是正常的,你之前腺体就有问题,我们医院之前也收过不会释放信息素的病人。”医生理所应当,在他跟上后就开始加快脚步,“信息素释放辅助器可以帮您释放信息素,请不用担心。”
阿尔托张了张口,根本插不上话,直接被医生按进某个像轮椅的小车里,小车嗖嗖嗖地跑,他的脸也被风吹的嗖嗖嗖,周围的人都变成残影,墙壁一开始还是红色,经过某个极长的走廊后一道黑影闪过,他下意识地闭眼,等睁开后嘴巴上已被扣上类似呼吸面罩的东西,墙壁也变成淡蓝色,周围的医护人员体型也明显变小。
医院的Omega就诊区到了。
“面罩可以隔绝信息素。”坐在后排的两位Alpha医生按紧面罩,“可以用手按的更紧点。”
急诊是必经之处,换有急性信息素紊乱的患者会控制不住信息素释放,阿尔托昨天看了一晚上资料,对这方面的事也有了些了解,主动把面罩按的更紧,好在小车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走过一小段路后便迅速卡进某个隔间,走无人快速通道迅速到达住院部。
医生们在门外等着,啪地往他的后颈上贴了某个像膏药的东西后就开门让他进去,可以用来对话的高级摄像头在他头顶盘旋,后颈处的信息素释放辅助器也微微发热。
阿尔托看着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越来越忐忑,他抿了抿嘴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盯着床上的人看。
那人看上去很瘦,抱着被子安静地蜷缩在床上,略长的褐色头发软软地搭在侧脸与白被处,手紧紧攥着被子,后颈贴了块方形的东西,呈不正常地凸起,依稀能看见几根极粗的青筋在蠕动。
……一定很疼。
阿尔托摸了摸后颈,看向旁边的飞行摄像头。
“滴。”
摄像头闪了闪,阿尔托后颈处贴着的东西发出响声,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揪起,有那么几块之前从来没感觉到的肌肉动了起来。
居然真的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