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市里租了房子,我不知道你租在哪里。”父亲抬头,不确定地问,“你想跟我走?”
阿尔托看到他眼中的犹疑面色扭曲了一瞬,随后恢复平静。
“不用,我自己住吧。”
父亲迟疑的嗯了一声,沉默地盯着他,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阿尔托尴尬。
“还有工作。”父亲拢了拢衣服。
“我的身体没问题,不用担心我。”阿尔托说。
父亲点了点头,留下一句注意身体便匆匆离去,阿尔托等他出去后才打开他留下的包裹,把里面清一色的白色长袖和黑色长裤和内衣拿出来,最后把一件有些皱的保暖厚外套甩了甩,挂在病房内的衣架上。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把来回换的两套病号服叠好,穿好衣裤,打开通讯器研究使用功能。
这个世界的服饰和地球上现代的服饰差不多,科技却更高端,再加上那些奇妙的魔法让阿尔托有一种在未来科幻电影与魔法电影中来回穿越的感觉,他按了按通讯器上的能量石,试着寻找聊天软件。
通讯器的使用方法和现代的手机差不多,阿尔托点开聊天软件后快速浏览各种聊天记录,判断平行世界的自己在穿越前的生活。
他与父亲关系淡漠,一年只在新年的时候问个好,加了许多兼职群,会作曲,有靠写歌赚过钱,在阿尔托穿来前工资已经结清了,还好没留下太多尾巴,不然从地球来的阿尔托还要费心力去和雇主们解释。
令阿尔托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阿尔托”和“默文”是认识的,二人是至交好友,“阿尔托”还把他设成了置顶,“默文”唱歌好听,两人经常在一起探讨音乐相关的事,他们还一起合作写歌,只是那些录好的歌录的有些粗糙,都还没发出去。
这点和地球上的他们倒是不一样。
阿尔托想到在地球时的回忆,扯起嘴角笑了笑。
在地球,默文-伊格纳的影迷都知道他不喜欢唱歌,唱歌也不好听,有次在综艺节目里被迫唱歌,唱出的调七拐八拐,还成了热度高的笑点。
最不一样的是,地球上的自己和默文是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有相遇的可能。
“默文”的头像是他自己的半身照,他站在厚厚的雪堆里,短发被风吹乱,脸上的笑淡淡的,阿尔托把头像放大,若有所思地盯着看。
明明脸长的一模一样,但这张照片里的“默文”却让阿尔托感到陌生,如果他与演员默文一起站在阿尔托面前,在不说身份的情况下,阿尔托有自信能把他们分辨出来。
……照片都能看出差距,为什么现实中的Omega默文和地球上的演员默文这么像?
阿尔托皱眉,再次回想起前几天去帮默文治疗时对他产生的第一印象,又想到默文对“卷云”这个词没什么反应的事拧了拧眉心,把疑虑压在心底,为自己找理由。
可能是因为太想家了,才觉得Omega默文和演员默文很像。
还生活在地球上的时候阿尔托觉得自己没什么羁绊,只有柑橘先生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是与自己关系最近的人,来到陌生的异世界后天却开始想念家附近的一草一木,曾经那些枯燥的日常也变成了难以割舍的回忆。
他想卷云市,也想黑电镇,更想念唯一的朋友“柑橘先生”。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阿尔托把头像缩小,礼貌的给默文发了一句“你好”。
另一个阿尔托有特殊型腺体退化症,没办法释放信息素,如果他在默文病好前突然穿越回来,那默文的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他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但不想放着默文不管,如果真的能走,也要把默文的病治好后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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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的怎么样了?”一位白衣男人端着水杯走进办公室。
“那个非法医疗机构里的研究人员都死了,找不到建研究所的主谋,大部分数据也被清除,只复原了一点点。”另一名警官坐在光屏前眉头紧皱,“这些医学相关的东西我们看不懂,所以叫你来看看。”
“可我是法医。”白衣男人真挚地说。
“所以你看不懂?”警官斜眼看他。
“……我试试,你让开。”白衣男人放下水杯坐在桌前,噙着笑的嘴角变平,脸色越看越凝重。
“你们最好找个腺体专科的医生来看看,我不是医生,不知道有没有相似的病例,这太罕见了。”
“怎么了?这两个年轻人有问题?”
“光从上面的记录来看,以前他们患的根本就不是特殊型腺体退化症,我记得这个病的患者的腺体不管退化的多厉害,都不会完全消失,还会留下部分组织。”白衣男人指着屏幕说,“但这两个人的体内没有任何腺体组织,更像还没二次进化前的人类。”
“……地球人?我们几千年前的祖先?”警官问,“不会是返祖了吧?”
按常理来说是不太可能的,地球人落到多尔塔星后就渐渐进化出第二性征,如果这两个人是返祖的人,那在出生那年就会被发现。
白衣男人想这样回答,可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沉默。
“你之前说,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雪崩里自己造了结界来保护自己?”
“嗯,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昏迷状态,但用法术做了屏障。”警官说,“没有信息素的人魔力值都不高,他们肯定有腺体。”
“……真奇怪,明明之前的病历中显示他们没有任何腺体,雪崩后忽然就有了,腺体也能突然长出来么?”白衣男人说,“在昏迷状态下还能用结界,那魔力一定很强,阿伯内西不会放过这两个好苗子……就是年龄大了点,唔……22岁也没大多少,不过他们情况特殊。”
“入学邀请说不定已经发过去了。”警官冷不丁地说,“这两个年轻人,现在就在阿伯内西学院旁边的附属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