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退化症的患者非常特别，特别就特别在录性别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录，政府暂时把他们划分在“Beta”里，两个第一性征都是男性的“Beta”一起合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还是100％匹配度的未婚夫夫。

阿尔托在飞行器上正襟危坐，表情平静，眼神坚毅，毫无逾矩的意思，倒是默文看他这样好玩，笑着去逗他：“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脸吗？”

“不，没有，我只是、”阿尔托的背挺的更直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些慌，转过头抿着嘴认真看他，“我不讨厌你。”

“我知道，别紧张。”默文笑容扩大，靠在椅背上点开刚刚下载的食谱软件，“一会我们回去弄点什么吃？医院的病号餐太清淡，我都快变成水了。”

“肉排？”

“我刚才也在想肉排。”默文笑道，开始认真的搜索煎肉的食谱。

阿尔托看了一会他的侧脸，在他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前收回目光。

默文的笑很好看，但脸上就像蒙着雾，笑意未达眼底，阿尔托已与默文相处一周多了，刚才终于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了真正的类似“快乐”的情绪。

阿尔托又瞄了一眼默文的侧脸，在他看过来后又收回目光，打开外卖软件和他一起选一会要用的食材。

他突然对默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想知道默文平时都在想什么，也想努力透过默文的笑容面具，看到他此时真正的情绪。

公交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红云公寓站，两人提着行李箱下车，在楼下找了一会才找到升降梯，输入房号后飞到对应楼层，来到某个狭窄的通道。

走到这里阿尔托就感觉熟悉多了，这块和地球上的酒店差不多，墙上还有房号位置指引，用人脸识别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客厅，房间是暖色调，客厅里放着键盘乐和类似用来编曲的工具，茶几下还有厚厚的茶色毛绒地毯。

公寓是复式格局，一楼有客厅餐厅厨房，二楼则是“默文”和“阿尔托”的房间，门上用贴纸贴着他们的名字，阿尔托把东西放进房间后外卖正好送到，他把肉拿去厨房处理，看到一堆血水后意识到忘记拿把血水吸干的厨房纸了，正准备去拿，身边就有一只手把纸递给了他。

默文做的非常自然，递完后两人都齐齐愣了一秒，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一个煎肉一个切菜，阿尔托正在给肉计时，听到身后切菜的声音拖拖拉拉的，在默文动的时候从旁边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大点的刀，把刀尖对准自己，递给他把手。

递完后他又愣住，默文的表情也有点奇怪，把刀接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把刀？”

“不知道。”计时器叮叮响，阿尔托转过身拿夹子给肉翻面，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知道我想拿厨房纸？”

“……我也不知道。”默文顿了顿才说，这次切菜的声音利索了很多。

【匹配度越高的AO“适配度”就越强，所以即便当下已废除系统匹配机制，但在缔结婚姻时还是有许多AO会把信息素匹配度当做参考】

阿尔托在医院给的资料上看到过这句话，那会他还没把这句话当回事，看到适配度这三个字还在想这个世界的用词怎么这么奇怪，把人当机器人描述，现在才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适配度”高。

他并不喜欢和人交流，以前不得不和同事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压着心里的尴尬感，但站在默文身边就算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和他在一起做事时也很有默契，都不用说太多话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多尔塔星的雪鱼肉和白牛肉煎出来有一股奶香味，在阿尔托把肉端出去后默文快速炒了道清炒时蔬，等所有菜都摆好后二人同时拿起刀叉，餐厅内只有细小的咀嚼声与刀碰到盘子的轻响声。

他们吃饭吃的很快，但风格不太一样，阿尔托把所有肉都快速切完，拿叉子串两块塞进嘴里，默文则不管吃什么都喜欢对称，先把左边的吃完再吃右边的，两个人吃饭时不喜欢说话，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吃完最后一块肉，刀叉放在盘子上的声音重叠。

“今天出院前医院的医生给我递了封推荐信。”默文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嘴角。

“也给我了。”阿尔托说，“你怎么想？”

出院前他们又做了一次体检，在看到魔力等级那一栏依旧是雷打不动的“S”后主治医生们毫不吝啬的发出赞叹，倾情邀请他们去自己的母校读书，甚至还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为他们写了封推荐信，和学校的介绍手册一起送给了他们。

“……先看看学校介绍。”默文谨慎，“然后再去网上查查这所学校的综合评价。”

“……最主要的是，要查查学费。”

“我同意。”阿尔托点头。

他们现在都没工作，虽然出事故后给了很多赔偿金，但如果这里的学费像卷云市一样高，那他们肯定负担不起。

午饭结束，他们收拾完餐桌，窝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认真的看学校的介绍，阿尔托把介绍手册翻的哗哗响，默文的手也在通讯器上快速划，查和这所学校有关的所有信息。

“入学卡的严，魔力等级A级以上的学生才有机会参加入学测验。”默文先提炼出了搜索出的关键信息。

“但是入学后福利很高，食宿全免，每年还根据考试分数给奖学金，只要都及格就能拿到最低档的。”阿尔托默契的接上他的话。

“最主要的是，不用交学费。”默文的眼睛越来越亮。

“再查查就业率。”阿尔托冷静地按住他的肩膀，相当的现实。

“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