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塔星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窗外的雪让阿尔托时长忘记现在是几月,校园手册上有入学指引,他们按照上面说的方法在推荐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寄去学校后不到一天就拿到了入学证明。
他和默文都不喜欢冷,拿到证明后就觉得尘埃落定彻底放心,浑浑噩噩的在房间里过了大半个月,感觉人都快发霉了,等九月入学时间到后才出门。
寒风刺脸,深深吸气,带有白雪特有的清香气息把阿尔托的瞌睡虫赶跑,两个人穿着黑色的棉服,把脸和手都藏了起来,迈着小步子蠕动到公交飞行器站,上车后才把帽子和围巾摘下来。
“阿尔托,看。”默文伸出食指,“我们刚才就像这样。”
“毛毛虫。”阿尔托看到他弯曲又伸直的手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默文捂着嘴笑,突然被匆忙冲上来的乘客撞了一下,他捂着胳膊肘笑容微收,阿尔托从侧面看,总觉得他在咬后槽牙。
那几个年轻人还是Alpha,阻隔贴都挡不住他们蓬勃的信息素,稍微漏了一点点出来,阿尔托拍拍默文的胳膊,起身道:“你坐进来。”
“不用。”默文按住他的肩膀,“公交车……飞行器快开了。”
嘈杂的声音冲散了他的话,阿尔托没听见那个只会在地球上出现的词,看了看那几个莽撞的愣头青还是和默文换了位置,把他牢牢挡在里面。
“快说,入学测试到底是什么?”
刚才莽撞的年轻男人毛毛躁躁的拍朋友的胳膊,阿尔托本来还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他的话后将身子往那边倾,默默地偷听。
“我不知道。”被他拍的黄毛烦躁地说。
“你不是说你爸爸是阿伯内西毕业的吗?”
“还说他会告诉你。”坐在他们前面的年轻男子语气凉凉的。
“他说等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告诉我,但入学测试在我生日前一周。”黄毛咬牙切齿,“他肯定算日子了,骗子!”
十八岁。
好年纪。
阿尔托看了他一眼,转头平视前方。
十八岁那年他已经工作了,大学城附近有很多店,他去各种食品店打工的时候总能看见嘻嘻哈哈地走进来的大学生,期末周的时候尤其多,阿尔托经常能听到他们抱怨。
[期末考好难、觉睡不够、不想写论文。]
[唉,不想上学了。]
然而他们抱怨的事,却是18岁的阿尔托没法实现的期盼。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想继续上学的。
进阿伯内西学院的学生基本都是18岁入学,学校是四年制,这样看,和地球上的大学差不多。
飞行器飞到高空,刺眼的太阳照进飞行器内,默文把窗帘拉上,晃了晃通讯器,给阿尔托发了一条消息。
【miu~】:我们俩的年纪在新生里是不是最大的?
【miu~】:→_→
【A】:没关系,你看起来很年轻
默文笑着看了他一眼,好心情的继续发。
【miu~】:~~~~~
【miu~】:阿尔托,你看起来像个冰块,但说出来的话却很甜
看来所有喜欢发波浪号的人都一样,发的越多越开心。
【A】:我在说事实
被说年轻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阿尔托心里这样想,没敢直接问,虽然他没那个意思,但这种话在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面前问出来像在质问,何必破坏别人的心情。
默文这边倒没想这么多,毕竟他知道阿尔托就是“飞云”,看着他表情严肃,但眼神飘忽走神时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能上学真好。”
“……嗯。”阿尔托偏头,望着他的眼睛,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18岁因为各种原因没达成的愿望,在22岁的时候兜兜转转地实现了,飞行器进入空中快速隧道,他们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心下是一片恬静。
“终点站,狂欢太阳。”
听到这声播报后飞行器内的人就开始躁动,坐到这站的基本都是准备入学的新生,此时外面的阳光变得没那么刺眼,大家就纷纷拉开窗帘,去看传说中的校外娱l乐l城到底长什么样。
寒风让透明的窗户结上冰霜,远处是庞大壮丽的冰川,一座高耸的冰山伫立在冰川后直冲天际,无数尖顶的房屋与那座山融为一体,延伸出的可移动机械桥在徐徐转动,从上方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行走在桥上和坐在升降梯上的人。
所有附在山上的房屋都是白色的,山下倒是热闹很多,稍显平缓的冰川上到处都是漂浮着的魔法暖灯,温暖的橘光将白雪也映成橘色,房屋整齐的排列,稍大的一片空地上有个简笔画太阳形状的大广场,整座小城上方覆盖着一层结界,广场上跳舞的年轻人们穿着艳丽的夏季服饰在里面欢快的旋转。
“这里是哪?”阿尔托听到刚才那个毛燥的年轻人又在问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