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阿尔托握着默文的手静静思考,神色认真,默文也不催他,只是稍微直起了身子,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我不知道。”阿尔托握紧他的手,深思熟虑后语气仍有些茫然,“我前几天也想过这个问题。”
真是个糟糕的答案。
他有些沮丧地想,有些忐忑的去看默文的表情,看到他依旧笑着的脸后稍显安心。
“我刚才想说你是我重要的家人。”阿尔托慢慢说,“但还是觉得不太贴切。”
“没关系,暂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默文摸了摸他的脸,眼角和嘴角都是弯的,确实是他在心情愉悦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默文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虽然他在阿尔托心中还是没达到他期望的地位,可阿尔托刚才的回答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不是简单的一句“朋友”或是那个被系统匹配的“未婚夫”。
“谢谢你,阿尔托。”默文笑道,“谢谢你对我诚实。”
“诚实需要谢吗?”
“当然需要,因为有些坏人并不诚实,但还是想让别人对他全盘托出。”默文顿了顿,“比如我。”
阿尔托认真地注视他,在他被看的移开视线时捧住他的脸。
默文的嘴还是笑着的,眼睛却不笑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一样,如果有不想说的秘密可以先不说,可以等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阿尔托说,“你不是坏人。”
“……好吧,我不是坏人。”默文莞尔,撑起身子从他怀中退出来,“我们来聊聊正事吧。”
阿尔托点头,单刀直入道:“我们被盯上了。”
“刚才在飞行器上的时候我查阅了‘自己’往年的就医记录,确实是在四岁那年患上特殊性腺体退化症的。”默文同意,揉了揉额角,“我想不起来任何四岁前的记忆。”
“我也是。”阿尔托说,想到自己现在的失忆人设后找补,“……我们本来就失忆了,没关系。”
“……你说得对。”默文咳了一声,语速变快,“按照珍妮弗阿姨的说法这个病从四岁那年起就没好过,十岁后我就因为极其罕见的疾病作为志愿者被带去道恩研究所做免费的治疗,一周去两次,在聊天记录里搜索【治疗】后发现每周那两次治疗就是采血和做身高体重等基础体检,开的药就是补充的维生素和促进腺体发育的营养剂。”
“我房间里的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药。”阿尔托说,起身往房间走,默文也跟在他后面走进去,两人把那一瓶瓶东西拿出来想用通讯器查一查时同时停住。
“稍等。”阿尔托说,“派问我在不在。”
“……他也问我了。”默文点开消息预览。
【π】:在吗?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心虚,赶紧回他信息,派没过几秒也给他们发了相同的回复。
【π】: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两人没告诉朋友们他们已经订婚,但也没打算瞒着,在他这样问后也没过多的解释,一起回了个“嗯”。
【π】:没事,那你们先忙
【π】:等后天野外探险课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聊
“……药确实都是维生素没错。”阿尔托轻咳一声,再次把话题拉回来,特意把那瓶写着【青少年腺体发育补充剂】的瓶子拿起来看。
【……此保健品是促进AO腺体发育的营养剂,Beta误食后对身体无影响,无需就医】
阿尔托看到这行字后松了口气,毕竟另一个自己现在大概率是地球人,吃了这么多年要是身体吃出问题就不好了。
“不知道那些人研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之前的记录来看,他们没有伤害我们的身体。”默文说,“话剧表演时感觉到的那个奇怪东西要更危险一点,但那东西也没想伤害我们,更是像在观察我们的能力。”
那东西是什么?是只和科艾希有关,还是和研究他们的那批人也有关?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思路走到了死胡同,他们暂时没法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只能坐着干想。
“退学应该也没法远离这些纷争。”阿尔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