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他平时都没怎么吃饱过,怪不得这么瘦。
“我下午没课,要去图书馆。”江显清吃饭很快,他擦了嘴,又是一派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学神模样。
“嗯。”陈循应了一声。
江显清问:“你还要跟着我吗?”
陈循耸耸肩。
江显清猜不出陈循一直跟着他是想干什么,但他一贯懒得深究,见陈循不打算说,他也就不问了。
都没有多休息一会儿,江显清便背起书包去了图书馆,陈循依旧像个尾巴,缀在他身后。
去图书馆的路上,陈循猜测江显清是不是去勤学俭工。他显然小瞧了江显清。
找了个人少偏僻的角落落座,江显清蹭着图书馆的网,对着电脑敲代码,好一会儿,陈循才算是看明白了,江显清在帮别人写代码,看江显清在二手平台的聊天记录,他似乎还接过不少小公司外包的业务。
陈循去书架处随手抽了本书,坐在江显清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很快被午后的暖阳晒得昏昏欲睡。
身边的人还在专心致志地敲键盘,细碎的敲击声,配合着电脑散热风扇的声音,组成了上好的白噪音,陈循费力和自己的眼皮作斗争。
江显清用余光瞥了陈循一眼,指尖微顿。
一个项目结束,江显清将文件发过去,对面检查无误,给江显清回了个“给力”的表情包,很快结清尾款。望着后台的最新入账,江显清拔了充满电的手机,起身离开。
陈循觉得自己没有睡太久,耳边还响着细微的打字声,他捏了捏僵硬的脖颈坐起身,才发现面前摆着一盒三明治和一杯冰美式。
陈循侧目,看向似乎在很专注跑数据的江显清。
“你买的?”陈循问。
“嗯。”江显清应了一声。
“给我的?”
“……嗯。”
江显清的手边没有咖啡,只有他掉漆的保温杯。
陈循拿起三明治看了一眼:“这个不便宜吧?”
“你中午没吃东西。”江显清简短道。
陈循不是温彦,不至于误会江显清这么做是出于喜欢他。
从知道自己是替身的那一刻起,江显清就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他和温彦只是合作关系。
江显清从来没想过占温彦的便宜,就连母亲的医药费,也只是借。虽然温彦并没有将几十、上百万的治疗费放在心上,但江显清一直记着每一笔账。原著里,母亲去世后,江显清每个月都会给温彦打过去一笔钱,能还一点是一点。
大概就是这样倔强要强的性格,让江显清一步步走入绝路,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过得那样辛苦。
陈循在图书馆外吃完了那个三明治,没再回自习室。
……
周末,江显清准备去医院看望母亲,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温彦”站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旁,对他挥手。
江显清顿了顿,迈步走近。他低声道:“我今天有事。”
“我知道,你要去医院看你妈妈。”陈循笑了笑,“我送你过去。”
江显清尝试判断他的用意:“……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陈循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扬唇道:“就怕你一个人去找不到病房。”
“什么意思?”江显清皱眉。
“我给阿姨换了个病房,单人间,这样阿姨能休息得更好,早点养好身体,也能早点做手术。”陈循打开车门,“所以,上车吧。”
江显清在原地僵了一会儿,迈步上了车,只是眉心依然紧蹙着。
等陈循坐进驾驶座,他立马道:“我昨晚还和我妈打过电话,她没提起换病房的事。”
“病房也是昨晚才协调出来的,估计换病房的时候太晚了,阿姨不想打扰你休息。”陈循随意道。
车开出学校,等红绿灯的间隙,陈循瞥了眼副座的江显清。江显清一直沉默地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食指点了点方向盘,陈循没有急着开口,耐心等着江显清先提问。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分钟,江显清回过头,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钩了。
陈循眼睛微弯,他盯着前方的路况,没有再看江显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想让你从寝室里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不可能。”江显清脱口而出。
陈循没有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江显清退步道:“你如果想让我配合你做些什么,我可以随叫随到,我们没必要住在一起。”
陈循并未顺着江显清的话往下说,自顾自介绍:“我的公寓差不多在医院和学校中间,离两边都不远,你住过来,平时也好照顾你妈妈,等阿姨做了手术,你少不得要天天跑医院,宿舍有门禁,不方便,就算你想留在医院过夜,我猜,阿姨也不舍得你辛苦。”
“……”
这次江显清沉默了更久。
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陈循终于舍得给江显清一个眼神,他戏谑道:“放心,公寓有两间卧室,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
江显清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变得五彩斑斓,似是羞恼又像是尴尬,看得陈循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