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填满内的角角落落,屏风上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进来的人没说话,只是稳步朝着屏风走去,脚步声愈来愈近。
燕绥臣透过屏风看着打晃的人影,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长鞭。却不料,鞭子尖早就挑出了屏风,暴露在外。
进来的人看了个满眼,盯着发颤的鞭子尖发笑,慢悠悠说:“都当上皇子了,怕什么呢?”
那声音中带着些虚弱的气音,但燕绥臣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进来的人是嵇凛一,立马松了口气,从屏风后走出。
“嵇律,你进来也不说句话……诶呦——”
措不及防地对上自己的脸,他还有些不适应,被生生吓了一跳,脚下紧着退了两步,撞到上了屏风。
嵇凛一跨步拉住歪斜的屏风。
“你真会扶。”燕绥臣站稳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月光与烛火交错下,映出嵇凛一新换的一身以上,肩膀鼓鼓嬢嬢的,与另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顶着自己的脸,又是这身大半,燕绥臣坏心思乍然升起,贱兮兮道:“今天晚上,殿内没有动静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啊?”
“你什么意思?”嵇凛一警惕地问。
燕绥臣顶着嵇凛一的脸,扯出一抹与这张脸完全不适配的笑,颠了颠始终的长鞭。
长鞭蹭过嵇凛一的手,皮革纠缠到一块儿的粗糙触感让嵇凛一他对燕绥臣话中的目的了然。
嵇凛一的视线从鞭子上挪到燕绥臣的身上,说:“我叫?”
“嗯嗯嗯嗯嗯!”燕绥臣马不停蹄,像拨浪鼓横过来一样点头。
“滚。”嵇凛一甩了个眼色给他,走到榻边坐下。
见这招没用,燕绥臣眼珠一转又凑了上去,“嵇律你也不想别人发现什么端倪吧。”
“你再磨叽,我就把你绑了,把嘴塞上。”
面对嵇凛一的冷言冷语,燕绥臣丝毫不怵。
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还打不过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吗?简直笑话!
想着,燕绥臣就已经忍不住行动起来,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捋到了鞭子尖捏住,在嵇凛一的注意力落向别处的时候,步步靠近。
就在他要用手中的长鞭还珠嵇凛一身子的一瞬,嵇凛一敏捷地站了起来,扶着床架一躲。
他的敏捷度比燕绥臣高,动作也自然比燕绥臣快上不少。
燕绥臣猛然扑空,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后腰抵上了一块硬物,他忽的一僵,一股滚烫的热意从不适处冲上后脑。
他慌了,“嵇律你干嘛!”
嵇凛一压着他的后腰碾了碾,“偷袭我?”
后腰处的东西依旧在压着皮肉一寸一寸碾,这让他一动不敢动,“我这不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再说了……这也不至于让你用那玩应儿顶着我吧……”
燕绥臣的声音少有的越来越轻。
“啊?”嵇凛一听得懵了一瞬,但仍没有要放下腿的意思。
他的膝盖仍死死怼着燕绥臣的后腰,让人动弹不得。
见燕绥臣没了动静,他俯身从燕绥臣的手里抽出长鞭,将人一把掀过来躺在榻上,他的膝盖跪在床上,抵进燕绥臣双腿之间,让他没了再挣扎的机会。
他把燕绥臣的一只手按至头顶,俯身用鞭子较细的一头绕了一圈,并且将鞭子尖掖在了里。
这个动作让燕绥臣的脸刚好贴到嵇凛一的胸前,那股带着温热的腥味迎面扑来,味道中的温度与他的鼻息纠缠到一起,沉到唇畔。
绑好一只手后,嵇凛一又将燕绥臣的另一只手提到了脑袋顶,缠上两圈,剩余的一段和鞭子把被他卡在了床头。
两只手被绑在头顶时,燕绥臣宽大的袖子堆到上臂,皮肉里面的血管凸显将表皮弓起,隔着皮肉都能感受到里面的血管在泵动。
嵇凛一用指尖压了压跳动的血管,感受着沿血管窜动的东西,眸色暗了下来。
“嵇律……”
燕绥臣虚飘飘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力度的吐息喷在嵇凛一的耳廓上。
感受着耳垂上发烫的气,嵇凛一缓别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恨不得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我想问问您压着自己是什么感觉?”
实际上,燕绥臣想问的是另一句话‘压着自己会更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