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同一转头,看着昨天见过的席修然就站在不远处,对方自然也发现了他,四目相对,席修然回报一个浅浅的笑。
论诸多皇子中,唯有身为beta的席修然是个温和性子,平时也多与人为善,从来不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就打骂欺凌,反而,他对宫里那些普通士兵和女官都一视同仁的好。
就算是大家都不喜欢的席望,他也能由衷夸赞几句,就譬如最近的击剑比赛。
“我认识你。”席修然开口,天气太冷,哈出一团白雾,低顺的眉眼弯成一道月牙,波光粼粼,“你是七弟宫里的。”
然后他问周景同要不要也来一碗,周景同行了个礼,摇摇头谢过,他还得赶着去趟医院,席修然就没有再坚持。
一口气拿了半个月的止疼药,回去的时候周景同看了一眼紧闭的窗帘,估计席珏早就已经睡下了,他打算第二天再给。
躺在宿舍床上,周景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的席修然大腿似乎有些不麻利,走路一瘸一拐,虽然极力掩饰,一般人发现不了,可雪上一深一浅的脚印暴露了他。
有点不对劲,周景同回忆起来,明明他追着席琮出去的时候,腿脚好使得很呢。
也许只是路上意外磕的。劳累一天,周景同抛开脑中的想法,沉入梦乡。
斗转星移,日月更迭。等再次睁眼的时候,起身穿衣,他发现隔壁床的喻雪川又不见了。
周景同起得不晚,窗外正微微亮着曦光,常年当兵的作息让他生活规律,早睡早起,就是昨晚想事情迟睡了一会儿,但这小子一个富家子弟,睡眠也那么短吗?
此时空气里飘来的是饭菜香味,而不是上次的烟熏火燎。
周景同打开房门,发现前几天煎个鸡蛋都差点着火的喻雪川,在表情严肃地咣当咣当切土豆丝,灶上的砂锅还咕嘟咕嘟熬着肉粥,旁边的炒锅刚刚爆香了葱蒜,简直是一首交响曲。
他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
一夜不见,喻雪川的做饭技艺突飞猛进,高个子穿着围裙简直贤惠无比,砧板被他切得阵阵作响,土豆丝差点飞起来,懂事的自己飘进锅里。
听见动静,喻雪川转头,看见周景同呆愣在客厅,他脸上羞赧一笑,手上动作不停:“昨晚好像被厨神托梦,突然就会了。”
周景同胸膛地震,心想好家伙,他还会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