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的债务危机爆发的时候，温叙白正在修复室里补那道被他划出来的痕。助理的电话打过来，声音慌得发颤：“温老师，您父亲的公司被起诉了，现在债权人都堵在家门口，阿姨已经晕过去送医院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扔下刻刀就往外跑，刚冲到博物馆门口，就看见沈砚辞的车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来，沈砚辞的脸隐在阴影里：“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沈砚辞没说话，只递过来一份文件。温叙白翻开来，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温家所有债务的收购协议，落款处的签名，赫然是沈砚辞。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没什么，”沈砚辞转动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些债权人鱼龙混杂，你应付不来。以后钱你慢慢还，我不催你。”

“沈砚辞！”温叙白猛地把文件砸在中控台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用金钱砸我，看我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你，你就开心了？”

沈砚辞踩了刹车，车停在医院门口。他侧过头看温叙白，眼神沉得像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你要自尊，我给你，但前提是你不能有事。”

温叙白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噎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大学的时候，他勤工俭学凑学费，沈砚辞知道了，偷偷给辅导员塞了钱，说是助学金，结果被他发现，两个人吵了整整三天。那时候沈砚辞就说，温叙白，你的自尊比什么都重要，我不碰。

可现在呢？

他推开车门往下走，沈砚辞在后面喊他：“温叙白，阿姨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你别跟我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