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他最后一层体面。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砚辞的“照顾”越发变本加厉：他给温母安排了顶级的单人病房，请来最好的护工，甚至温父公司的烂摊子，他都悄无声息地收拾妥帖。所有人都劝温叙白，“沈总是真心对你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快要窒息。

爆发是在一个雨夜。温叙白刚从医院出来，就看见沈砚辞撑着伞等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他爱吃的糖水。

“我不是说过不用你管吗？”温叙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今天没吃饭，胃会疼。”沈砚辞把糖水递过来。

“沈砚辞，你能不能别再施舍我了？”温叙白一把挥开他的手，糖水掉在地上，陶瓷碗碎得四分五裂，甜腻的香味混着雨水漫开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跪下来谢你吗？”

沈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叙白，我从来没觉得这是施舍。我只是想护着你，有什么错？”

“护着我？”温叙白笑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这叫护着我？沈砚辞，锂遇水都会爆炸，你别逼我。”

那是沈砚辞第一次看见温叙白哭。印象里这个人永远温和、永远克制，连生气都带着三分体面，可现在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每一滴都像烧红的铁，烫得沈砚辞心脏发疼。他伸手想去擦，温叙白却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陌生像一把刀，扎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