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倦生狭长的眼倏然就瞪圆了,连说话也变得磕巴,一时间无措极了,垂下头,两根食指戳戳戳……
南初又不是傻汁,他盯着程倦生。
从见面第一眼就注意到这人了,直勾勾盯着他,浓稠恶心的视线想忽略都非常困难。
他暗中试探了非常多次,猜测程倦生另有所图,猜测程倦生警惕他,厌恶他。
都猜测错了。
最后只剩这一种可能。
除了这个原因,南初想不到其他原因。
但程倦生似乎非常不会撒谎呢。
南初眯眼一笑,一双清纯的眸直视着程倦生的眼:“我怎么记不得你呢?”
程倦生一愣,随即慌慌张张解释,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了,整个人都有点结巴。
“我、我……我记得你,我们见过的……”
南初挑眉。
他被这一番话打的有些懵,眨巴眨巴眼,才“啊?”了一声。
工作的原因,只要于南初多待一会,他便能通过对话大致推测出性格与喜好,从而变成对方眼底满意的人,虽不至于完美,却总能让人与他待在一起极度舒适。
更别提名字了。
只是一面他都能过目不忘,除非是刻意钓鱼。
但眼前的人,他却没有丝毫印象。
“总之……我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见过你。”
南初皱眉:“多久?”
“一年前。”
一年前他陪金主出席的商业酒会只有一场。
南初疑惑,那里的所有人他应该都见过。
念恩都带他打了招呼。
怎么会记不清这个小毛孩呢?
程倦生低着头,发丝又遮住了整张脸,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孩,只是眷恋的想要再去伸手勾南初的手指。
南初将手故意撤开,像是有意逗弄。
但程倦生无措极了,整个人“啪”一声易碎玻璃般,愣愣盯着扑空手,像是被抽了魂。
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南初深吸一口气,又没了兴致,推开程倦生:“第一眼就认出我了?”
程倦生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不、不是故意的。”
南初盈盈笑意:“酒会上,你可知道我身旁还有人?现在这个意思,莫非是从他手低抢人。”
程倦生眼神带着极致的眷恋,他凑过来弯下脖子,一米九的身高带着阴影笼罩下来,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南初的颈侧,深深地、贪婪着呼吸空气。
“没事,后果我来承担,我知道,哥哥,你不是也需要利用我吗?我很好用的。”
南初皱眉:“我什么时……”
程倦生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滚烫抵着南初,眼睫半垂,一手轻轻抚摸着南初的后颈,贪婪又小心,像是神明病态的祈祷者,渴望神明的垂怜。
“哥哥,你用用我。”
南初:……
他想要推开程倦生,但这人看着弱不禁风的,实际力气却大的吓人,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恨不得融进血肉。
“哥哥,我知道你是故意气那个傻大个的,”程倦生犬齿叼起程倦生耳垂的软肉,神色痴迷,“没关系的哥哥,你只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你随便怎么用我,都没关系的,我是你的,哥哥,只求别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