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摸了摸兜里的学生证。
不是梦。
南初刚想要说话,只听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哒、哒、哒……”
空气倏然被染上铁锈味,越来越浓烈刺鼻。
南初看见方才死去的女人,此刻吊着断了一半的脖子,走到了他们面前的楼梯口,隔着十级台阶,脖子转动,直直看向南初。
女人张了张嘴,抬手将扭断的脖子扶正,手却不受控抽搐,眼底滑过一行血流。
“答应、答应了我的……别上去。”
她声音破碎,像卡了的磁带,断断续续,而后变得愤怒:“答应了我的别上去!”
嘶哑的声音在一楼回荡,语速越来越快。
南初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在红衣女冲过来时,本能想逃跑,却被霍沉渊一把揽进怀里。
“别怕。”霍沉渊贴着南初耳畔道,硬生生把本来可以跑掉的南初拽了回去。
南初:“……”
他只感觉霍沉渊似乎在抱他前掏出了什么道具,霎时光亮如白昼,身旁几人皆不见踪影。
耳边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大的盖过了南初的害怕。
他一时间忍着难受有些好奇:怎么叫出这么刺耳的声音的?用什么部位发声。
霍沉渊将南初抱的很紧,动弹不得,热气喷洒在脖颈,烫的人浑身鸡皮疙瘩。
再睁眼时,一楼外电闪雷鸣,下着暴雨,雨水顺着大理石地板蔓延进来,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冷风吹过,冻的南初一哆嗦。
他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只有他与霍沉渊两人。
“他们人呢?”南初刚开口,便听见三楼传来笑声。
霍沉渊比了个嘘的手势,拉着南初蹑手蹑脚上楼。
南初发现这时楼梯的扶手变得崭新,像是经常被擦拭,也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
两人走至三楼口,南初敏锐看见那边站着两位男同学,而正中央围着的,正是满脸泪痕的杨欢欢。
“我草了我们他妈的拿他学生证关你屁事啊?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那位看起来健硕的男人对着人的肚子就是一脚,杨欢欢几乎是立刻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一个劲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诶我看她也不错……要不……”
“要不啥?”正中央的同学踢了脚旁边的人,“你们以后还想不想混了,闹出人命怎么办?!”
杨欢欢只是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求你们……把学生证还给他,这次考试对他,非常重要……还有,用别人学生证,骗钱,是不对的,他家庭不好,这样对他……不公平。”
一群人突然爆发惊天动地的爆笑:“你装啥呢你?圣母。”
“这么关心他你给他钱呗,向我们装什么?不就是讨打吗?骚货。”
男人随手一扔,学生证在空中划过,摊开落在南初面前,上面写着时雀之。
而上面,正好是南初的照片。
南初几乎是瞬间呼吸紧了,他不安的去试探霍沉渊的神色,却发出他只是一直复杂的盯着自己,一言不发。
四周一时间变得死寂,同学的声音,杨欢欢的哭声,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待南初察觉不对劲时,他扭过头,发现方才在三楼的同学早已扭过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许久了。
“你们、是谁啊?”同学脖子以不正常的姿势扭动,一步一步扭曲往前踏步。
南初认出来了,这两位正是日记本上霸凌杨欢欢,失踪与车祸死亡的两位,董立跟唐岩易。
霍沉渊“操”了一声,用最大的力气将南初往后一拽,带着人冲下楼,扭头藏进一间美术室内。
“啪!”
霍沉渊眼疾手快将门反锁住。
“轰隆!”
闪电照亮了整个美术室,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石膏人头,此刻都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