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似亲近的语气,越天行的身体却骤然紧绷,立刻转身面向来者,何竹跟着切换了视野,看到了前方衣着衿贵的青年。
青年面容华美,笑起来颇有世家气度:“天行,怎么与师兄我见外了?”
越天行仍然不答话,收拾些细软,侧身越过青年便要离开。青年没有别的动作,可等越天行到了门口,突然横空跳出几个内门弟子将他拦下。
青年施施然摇着折扇来到:“你仍这么倔强。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消你点头答应做我道侣,不说区区宗门内小秘境,八重天内修仙者皆趋之若鹜的秘笈、宝物与顶级秘境均可为你所用。”
青年忽然意有所指地摩挲了几下手指上的储物戒,笑得更温柔:“自然,你偷我的储物戒也可不作数了。道侣取用怎么算偷?”
好家伙!何竹兔耳触电般抖擞了一下,这难道就是处处为难越天行的所谓“小师兄”?!主管炼器堂的霜华长老座下最小的真传弟子,所谓的天才炼器师岑倾善?不是,修仙人不是要断凡根的吗,怎么出了这么个满脑龌蹉的伪君子!
“让开!”越天行厉声道。拦路虎们瞬间像得了什么指令,掏出绳子扑将上来。越天行早有防备,陡然摔下一把炸炮,只听得嘭嘭声连响,刺眼白光逼人退却。岑倾善以扇遮眼,正要再说几句,忽然脖子一疼,闷哼着靠到了墙上。
“你竟用凡间的卑劣手段对付同门!”岑倾善脸色微变。
越天行嗤笑一声,脚尖点地冲门而出:“一群内门天骄连凡间手段都躲不过,不过如此!”
越天行迅速飞远,直飞至一处花园才停下,小心地掏出竹偶:“你可安好?”
何竹唰地仰起脸,黑豆眼变成了星星的形状:‘你向他们扔的是什么?修仙界的炫光弹?’
越天行愣了愣,忍不住扬起嘴角:“炫光丹,好名字。那是我散修时随手所造,尚未起名。”
何竹挥舞竹筒短手拍他衣襟:‘幸好你聪明,准备了那么多防身的东西。只靠宗门的资源,可就完蛋了。’毕竟这倒霉催的宗门除了外门弟子通用的功法、基础的剑法丹药,根本什么好东西都没给越天行提供,稍好些的物件还只能接任务卖命去挣。
越天行偏头上下打量竹偶:“你也不差,岑倾善挨的那一下是你做的吧。”
何竹瞬间消停,放下手臂,用余光偷看,不期然撞上越天行含笑的视线,心跳又咯噔了几下:‘是、是我又怎样,是他欺人太甚。’
“多谢。”越天行点了点他光滑的竹子脑瓜,“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你都不知道?’何竹讶异,‘我只是觉得生气,特想揍他,挥手的时候感觉有个很细的东西飞了出去,没想到真能扎中他。’
“你再试一次。”
‘好。’
何竹示意他把自己放到地上,好生酝酿了半晌,感觉出现的瞬间猛地甩手。他感觉自己扔出去的东西扎中了前方的大石头,可他看不见痕迹。
越天行把他带到石前,指着某个位置:“是竹子的绒毛,但并非真正的竹绒毛,应是灵力所化,若我不以内力加持目力全神贯注盯着,几乎捕捉不到。”
何竹顺着他的指尖细看,还真看到了小孔。越天行又把石头劈开,小孔后面的伤口比外头更大。
‘所以我真让姓岑的疼了一把。’何竹双手叉腰,还挺有成就感。
越天行眉头微挑,但笑不语,继续带何竹在宗门内走动。
何竹被诸多巨构建筑与违反力学规律的风景震惊得连连惊呼,把天德宗的剑阁、丹药楼、万法堂和医阁等著名景点的大门认了个遍。
‘如果能进去看就好了。’何竹兴奋了整天,夜暮时分累得挂在越天行的肩膀上当个没得感情的挂件。
越天行沉默片刻,把他收回怀中:“等我实力再强些。”
天德宗,看名字便知不是以战力武力见长的宗门。它名扬八重天,最主要的依仗是炼丹药与炼器。剑阁实力也不弱,但它颇为依赖宗门所炼的顶级刀剑法器。正如开宗祖师爷之一贺深成名八重天,本命剑驱仙是与他齐名的。
‘哎。’何竹感慨,‘果然有人的地方都是江湖,在哪都一样。天行哥,你应该去不成炼器堂了,跟它有裙带关系的剑阁也难,最有希望的是丹药楼?’
越天行没有否认何竹的猜想。丹药楼同样眼高于顶,但胜在没有岑倾善这样的人,与炼器堂互有竞争之势。
他自述:“我散修多年,各个门道都学过,入哪一门都可以,入了门我也会继续学习其它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