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昨天挂我电话,我今天不想接还是接了。」我一手卷着发尾、一手撑着洗手槽,妮翁耳朵贴到手机旁,因为我还没开扩音。
「你还好吧?昨天你好醉。今天有不舒服吗?」侠客从电话另一头问。
「破坏你的幻想了吗?刚刚吐一吐人好多了。」我说。
「你说了一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徒增我幻想的话。」侠客说。
我觉得有点烫,心脏突突突的,听到这句的妮翁拍打着我的手臂。
「是吗?我说了什么?」我问。
「你说下次要跟我两个人出去还让我吻你。」侠客说。
「我才没有说这些!!!!!!」我大喊。
没有吧?没有吧?我后面断片了!真这样说了?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会不记得昨天说过什么。」侠客笑得爽朗。
混帐。
「那要跟我两个人单独出去吗?」侠客问。
「不要。」我挂断电话。
我喜欢诺斯拉这张地图,妮翁住的诺斯拉的宅邸位在友克鑫市附近的外围郊区。天气开始转热,宅邸永远有空调和冰淇淋,傍晚的风带着夏天独有的气味,我坐在阳台的栏杆上钩者蕾丝,《Salvatore 》——这里的夏天就像这首歌一样整个泡在气泡酒和永不落的夕阳里,毕毕剥剥地往上冒泡。
「這是什麼歌?沒聽過。」一張和聲音一樣年輕的臉,俠客坐在陽台旁的樹上。
史库瓦拉的狗们竟然没有拦他,教几次要怎么辨认使用绝状态的念能力者了!
「你很闲嘛。」我说。
「我不是说过我是幻影旅团的。做盗贼哪会忙?」侠客说。
侠客一定认为我不相信他是,才这么随意地把旅团挂在嘴边。
「我小时候见过旅团的成员,一高一矮,叫什么……芬克士跟飞坦。」我转身,将钩到一半的蕾丝放在椅子上。
「什么?你怎么会见过他们?」侠客惊呼,人都快从树上掉下来了,「我也查过你了,诺斯拉没有你这个人。」
「没我这个人是因为你往人去查了,查查诺斯拉在保管什么吧。」我说,「飞坦跟芬克士以前来过我们聚落送物资,芬克士还帮忙造了个井。」
「造井?」
我将芬克士打出地下水的故事告诉侠客,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是流星街哪里出来的?」侠客问。
「纳迪尔聚落的伯利恒教堂。」我回,「听过吗?」
「那个出很多人才的地方?难怪你在这儿,保护诺斯拉的小姐,在当陪玩跟保镖?」
「嗯~~陪玩倒是对了。」我说,「我是拍卖品,诺斯拉负责拍卖前的保管。」
笑僵在侠客的脸上,「什么?」
「什么什么?」我问。
「谁绑你过来的?」侠客问,「竟然不怕流星街人报复。」
「没有谁。八岁的时候伯利恒就安排我要去地下拍卖了。」我说。
「有其他孩子也是这样吗?」侠客问。
「嗯……能拿到地下拍卖会的孩子五十年才会有一个。」我骄傲地说,「你以为纳迪尔专出美人呀?」
「那其他孩子呢?」侠客问。
「因材施教,适合保安队的去保安队、适合黑医那边实习的去医院、适合武器铺的去武器铺、适合给神父当助教的去当助教、适合给mafia当人才的去mafia……」我说到一半话被侠客打断。
「我指的是像你这样被卖的。」侠客说。
看他那难看的脸色,他应该是内部聚落出生,内部聚落物资果然很充足不需要做这些。
「有些漂亮的孩子会送去流星街的花街、有些被外界人看中的会被高价收养。」我说。
「伯利恒跟哪派长老往来?」侠客问。
「不知道。你让芬克士跟飞坦问苏珊吧,他们给他送过礼物应该认识。」我说。
「苏珊?是那个苏珊吗?高高的、褐发、绿眼睛的?」侠客问。
「对啊,你认识?」我问。
「他很爱孩子……」侠客说。
「对啊,他很爱孩子。」我说。
侠客的脸色更沈了。
「怎么了?」我问。
「你知道钱被谁收了吗?」侠客问。
「喔!这个丽兹跟我说过,负责拍卖的mafia抽一些、长老会抽一些,最后剩下的会变成伯利恒的运营费用。伯利恒孩子太多了。」我说。
侠客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眉头微皱,一直沉默。
「你怎么那么在意?」我问。
「我得跟团长说。」侠客留下这句话,人就从树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