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心中那股缓解不了的压力,无力处理,只能扫到角落任它自生自灭。
军训的时候没有曾知阳。班上的人说他是脚伤请了假,后来他来报道的时候行动自如,然而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来军训。他一直都随心所欲,这种恶劣的性格,叶南不懂为什么反倒更招人喜欢。
“小叶,今天谁值日啊?”前排的女生经常会回头问叶南问题,下节课是什么?谁打扫卫生?有没有觉得谁好看?体育课怎么又被取消了?初中在哪里读的?
叶南从不会不耐烦,或者说他的耐心有时候都会令同桌刮目相看。凭借着公认的好性子,叶南在第一次班委选举的时候竞选成了班长,他自己拒绝了,理由是成绩一般,无力担任,但老师还是给了他一个学习委员的职位。
没什么用,可同学们有了正当理由,更爱找他聊天了。
“哼,娘娘腔,妇女之友。”有些男生背地里给叶南取了这个外号,他听在耳里,没放在心上,该怎么对同学依然怎么对他们。
“别听他们的,小叶,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缺失的白痴根本不明白温柔会尊重人的性格才是男生最大的魅力。”前排女生哼哼道。
叶南笑起来更温柔,他的卧蚕一笑就很明显,眼角也会垂下更显无辜,白皙的肌肤透着气血的粉,明明是班里数一数二的高个子,可女孩子们看着他总是一脸姨母笑,止不住老想护着他。
“你看,又有学姐过来给曾知阳送情书了。”那女生的同桌悄声道。
他们这一圈都听了个仔细,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走廊,曾知阳一脸刚睡醒的样子,拿了信也不知道听进去没,点点头就走回教室了。
“我打赌,这信他绝对不看就扔。”
叶南还在低头专心写作业,下节课是生物课,他一直都搞不明白一些知识点,这段日子要背的东西太多,经常背了这个忘记那个。
“诶叶南,下下节体育课有空没?”
曾知阳身上有属于他特别的味道,一股高档洗衣粉的独特香气。叶南每回偶遇他不是打滚就是打球,身上没一处干净的,两套校服,每天来都是干干净净。
叶南一愣,侧头看去,曾知阳这家伙忽然出现他身旁,身子还往他这个方向靠过来,手臂紧紧贴着叶南的身侧。他们的距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近。
连前排女生都装作各忙各的不再八卦了。
太近了。叶南没放下笔,直接伸手把曾知阳推开,他往墙边靠了靠拉开距离,微皱眉头,果断说:“没空。”
曾知阳手里的信被他揉巴成一团,他等会回座位路上就会丢了它。他听叶南这么决绝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起,叶南的同桌回来了。
他没多纠缠,很爽快地离开座位回去了,手一抛,信果真掉进了垃圾桶。
叶南微侧着身子看他,突然道:“你赢了,信被他丢了。”
这场没有奖品的赌局,从一开始就宣告着成功。
那女生笑了笑,无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和曾知阳说上话啦?”
“不知道,他发神经吧。”叶南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