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以往已不鉴,来者犹可追——《花千骨 > 第69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风向

第69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风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好!] 离晔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就按你说的办!他不是想争吗?本殿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打压,如同疾风骤雨般降临在离昼头上。

最开始是政务刁难。

离昼主管的礼乐司筹备一场重要的仙会,需要调用东海特产的月光鲛绡布置主会场。

离晔掌管东海事务,大笔一挥,以近期海妖作乱,鲛人部落闭门不出,产量锐减,需优先保障戍卫仙军法袍供应为由,将离昼申请的份额直接砍掉九成!送来的那点鲛绡,连装饰一张桌子都不够。

离昼气得亲自去找离晔理论,却被离晔一句轻飘飘的二弟要以大局为重堵了回来。仙会筹备因此大受影响,离昼在玉帝面前挨了好一顿训斥,颜面扫地。

紧接着就是资源卡死。

离昼麾下有一支精心培养、负责执行特殊任务的私兵,日常修炼消耗巨大,尤其依赖一种产自南疆火山深处的烈阳晶石。

离晔掌控着南疆仙草采购,自然也顺带监管矿产,他直接下令,以保护珍稀矿脉,避免过度开采为名,暂停了烈阳晶石的所有对外供应,优先满足朝廷工坊炼制制式法宝的需求。

离昼的私兵修炼进度顿时停滞,战力大减。他试图通过黑市高价收购,离晔安插在商路关卡的人立刻以稽查走私违禁品为由,将货物扣了个干净。

人事倾轧的小手段也随即跟上。

离昼苦心安排在戍卫军中、一个有望晋升实权都统的心腹将领,突然被离晔以操练懈怠,治军不严的罪名,一纸调令打发去了极北苦寒之地看守废弃的灵矿。

调令措辞严厉,毫无转圜余地。离昼在军中的势力被狠狠削掉一块。他试图找吏部的人活动,离晔那边早已打好了招呼,吏部的官员个个噤若寒蝉,连离昼的面都不敢见。

最后,流言中伤给了离昼重重一击。

与此同时,一些关于离昼心胸狭隘,难堪大任、为争储位,不择手段,甚至可能残害皇嗣的流言,开始在朝堂上、在仙官们私下饮宴时悄然流传。

虽然捕风捉影,没有实据,但结合元妃遇险和离晔对离昼毫不掩饰的打压,这些流言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腐蚀着离昼所剩不多的声望和人脉。

他走在宫道上,都能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鄙夷和疏离。

离昼起初还能强作镇定,试图在玉帝面前装委屈,暗示离晔仗势欺人。但玉帝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出生的皇长孙和离晔这个未来太子,对离昼的诉苦只是不痛不痒地安抚几句,反而告诫他要兄友弟恭,多帮衬兄长。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离晔看着离昼在自己打压下焦头烂额、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那口因孩子被谋害而升起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但他并未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每一次离昼试图做点什么,都会遭到离晔掌控领域内最严厉、最刻意的阻挠和破坏。

离昼负责的差事频频出错,手下得力干将被不断调离或打压,申请的资源永远被克扣……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挣扎,束缚得越紧,窒息感越来越重。

离晔或许并不真的贪恋那太子之位,他享受的是这种掌控一切、肆意报复的快感,是将离昼踩在脚下、为未出世孩子报仇的扭曲满足。

而离昼,在太子梦碎和现实打压的双重绝望下,看着离晔那副高高在上、赶尽杀绝的嘴脸,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刻骨的仇恨!

九重天宫阙依旧流光溢彩,仙乐隐隐。但在那祥瑞的表象之下,瑶池两位最尊贵的皇子之间,所有的温情与可能早已被撕得粉碎。

在一个尚未降生的孩子和一个轻率许诺的谣言催化下,兄弟二人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血脉牵绊,如同红了眼的斗兽,在父皇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将彼此的关系推向了彻底恶化、不死不休的深渊。

冰冷的杀意,在每一次目光交汇中无声碰撞,只待一个火星,便会引爆焚尽一切的烈火。

这场发生在九重天的丑闻和闹剧,其细节如同长了翅膀的风,迅速吹遍了六界各大仙门。

蜀山的弟子在练剑间隙窃窃私语,蓬莱的长老在饮宴时摇头叹息,就连一些避世的小门派,也津津乐道瑶池皇子们的不堪。

而在这股传递着瑶池笑话的风潮里,另一些消息,也悄然夹杂其中,精准地送达了特定的目的地——茅山。

这些消息的核心,直指长留那位至高无上的尊上,白子画。

其一:在落十一与霓漫天联姻前夕,白子画特意派了少主白黎,亲赴蓬莱,敲打霓漫天!明确告知她弟子亲眷的身份定位,警告她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更不得冒犯首徒花千骨!

其二:在落十一的婚宴上,白子画亲自带着被软禁多时、身负重罪的花千骨公开露面!让她以掌门首徒的身份,出现在六界众目睽睽之下!

这两件事,如同两道惊雷,在茅山派内部炸响!其蕴含的政治信号,强烈得让茅山那些浸淫权术多年的老狐狸们心惊肉跳!

茅山,万福宫议事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巨大的三清神像俯瞰着下方泾渭分明的两派长老。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香火味和浓烈的火药味。

以执法长老玄诚子为首的主惩派,须发皆张,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荒谬!简直荒谬!花千骨集齐神器,释放妖神,此乃滔天大罪!清虚师兄正是为守护神器,力战妖魔而陨落!此仇不共戴天!长留不严惩也就罢了,白子画竟还如此回护于她?派少主去敲打蓬莱女,带她出席婚宴?这置我茅山于何地?!置清虚师兄的英灵于何地?!]

他指着对面,[云隐!你口口声声念着旧情,要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此等祸害,必须严惩!废黜其掌门之位,索回宫羽,要求长留必须以天下苍生为重,严惩不贷!否则,我茅山颜面何存?!]

云隐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容沉静,眼底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坚持。他身后站着几位支持他的长老和年轻弟子。

[玄诚师叔息怒。]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玄诚子的咆哮,[花掌门……千骨师妹,释放妖神,铸成大错,此乃事实,无可辩驳。然其初衷,是为救师!其情可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师父为守护神器、守护苍生而死,死得其所,壮烈千秋!我等缅怀师父,当继承其守护之志,而非将仇恨转嫁于一个为救至亲而犯错的晚辈身上!况且,] 他加重了语气,[妖神之力已被尊上封印,并未造成更严重的浩劫。长留对其自有惩处,我茅山又何必再落井下石,非要将她逼上绝路?]

[哼!救师?] 另一位主惩派长老玄冥子冷笑,[救师就能罔顾神器安危,置六界苍生于不顾?此等自私自利之徒,岂配为我茅山掌门?云隐,你莫要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白子画如此回护,谁知道是不是被美色所迷,徇私枉法?!]

[玄冥师叔慎言!] 云隐脸色一沉,[尊上清誉,岂容诋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至于掌门之位……千骨师妹接任,虽是师父临终托付,亦是权宜之计。她本非茅山嫡传,更无统领一派的经验与威望。我云隐身为亲传,执掌茅山庶务多年,自问更有责任和义务,接过这副担子,带领茅山走下去!]

[说得好听!] 玄诚子嗤笑,[你不过是想借机上位!利用花千骨的过错,为自己铺路!]

[玄诚师叔!] 云隐身后的年轻弟子忍不住出声,带着愤懑,[大师兄为茅山殚精竭虑,大家有目共睹!若非大师兄这些年苦苦支撑,我茅山在清虚师祖仙逝后,焉能有今日局面?大师兄接任掌门,实至名归!]

[就是!] 另一位支持云隐的长老玄明子捋着胡须开口,语气沉稳,[我等主张宽宥花千骨,并非否定其罪责,而是基于现实考量!其一,长留态度已明!尊上亲自带她露面,少主白黎亲赴蓬莱为其正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长留并未放弃她!意味着她仍是长留掌门首徒!我茅山若此时跳出来喊打喊杀,非要废黜她、严惩她,那打的不是花千骨的脸,是白子画的脸!是长留的脸!]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主惩派,[诸位师兄弟,你们是想为了出一口未必能出得了的‘气’,而将整个茅山置于长留的对立面吗?!长留的怒火,我茅山承受得起吗?!]

[其二,] 玄明子继续道,[云隐师侄接任掌门,名正言顺。由他主持传位大典,花千骨亲手奉还宫羽,完成权力交接,既能全了清虚师兄的遗命,又能给长留一个体面的台阶下,更能让我茅山平稳过渡,避免内耗!这才是对茅山最有利的选择!]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现实之锤,狠狠砸在主惩派的心上。他们固然愤怒于清虚之死,痛恨花千骨的背叛,但玄明子点出的两点,尤其是第一点——白子画那毫不掩饰的强硬态度,让他们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白黎敲打霓漫天,白子画带花千骨出席婚宴,这哪里是放弃?分明是昭告天下:此徒,我护定了!

议事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主惩派长老们脸上的激愤渐渐被凝重和权衡所取代。他们可以不顾花千骨的死活,却不能不顾及整个茅山的存续!得罪长留,得罪那位六界第一人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入内,在云隐耳边低语了几句。云隐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他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方才收到确切消息,瑶池二皇子离昼因谋害皇嗣未遂,被玉帝褫夺了所有差事,禁足思过。]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连瑶池都因内斗元气大伤,自顾不暇。我茅山,难道还要为了一个注定无法改变的结果,继续内耗下去,让外人看尽笑话吗?]

这则最新的瑶池笑话,成了压垮主惩派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连瑶池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们还在这里为了一个长留力保的罪徒争吵不休,除了徒增笑柄和风险,还能得到什么?

玄诚子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最终却颓然地坐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其他主惩派长老也纷纷移开目光,默认了沉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