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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番外日常篇0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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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魔宫尊位,三界赫赫威名,万古长生仙途,于他而言,皆是虚妄浮尘。千年执念,唯一放不下、也不愿放下的,从来只有一个夜凝。

从前为执她,逆天抗命,血染星河,受尽孤寒。

如今为守她,甘于山居闲散,弃尽锋芒,岁岁寻常。

最好的执念,从来不是困缚与煎熬,而是相守与安然。

夜凝抬眸迎上他深沉目光,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月光落于眸中,盛着漫天清辉,也盛着岁岁安稳的圆满。

无需多言,两两心知,万般情愫尽在眼底。

两人相视片刻,无声无言,却胜过世间千言万语。

一旁对弈的两人早已习惯他们这般岁岁相守的温柔,不曾打趣,不曾打扰,只任由晚风月色包容所有缱绻安然。

年唯渐渐落子放缓,望着满盘错落的黑白石子,忽而轻声感慨:“当年天命棋局,步步死局,无解无破,我总以为我们四人终有离散之日,终有人难逃宿命天罚,埋骨风波,永世别离。”

乱世浮沉,命不由己。

他们四人羁绊太深,牵扯太广,横跨仙魔,历经轮回,各自命途坎坷,曾无数次站在生死边缘,以为并肩之路终有尽头,以为相守之缘终会断绝。

却未曾想,四人皆熬过来了。

熬过血海尸山,熬过轮回别离,熬过天命碾压,熬过万般苦难,最终全员脱身,全员安稳,全员相守。

沈寂落下最后一枚白子,棋局缓缓收官,无胜无败,平局收场。

他抬眸望向漫天月色,眸光清宁悠远:“天道棋局万千变幻,算尽苍生命运,唯独算不尽人心羁绊,算不尽并肩情深。”

天命可算众生浮沉,可定世人尊卑,可设万般桎梏,却终究困不住真心相守之人,挡不住逆天破局之勇。

他们四人,以血肉抗天道,以情深破宿命,以执念碎棋局,终究赢了万古天命,赢了余生安稳。

棋局收官,石上黑白错落整齐,圆满平和,恰如他们如今的人生。

年唯放下棋子,长长舒了一口气,仰面望向高悬圆月,眉眼舒展坦荡:“真好啊,如今月下对弈,无生死博弈,无天命催逼,只有清风明月,知己相伴。”

年少时向往纵横四海、名震三界,向往巅峰独尊、万古荣光。历尽风波劫难才懂,人间至幸,从来不是万丈繁华,而是风波归尽,山河安然,故人依旧,岁岁无离。

夜凝缓步走到石案旁,垂眸看着满盘棋局,轻声道:“棋局圆满,人心亦圆满。”

从前满盘皆殇,满目悲凉,步步遗憾。如今落子从容,结局安稳,岁岁圆满。

旭映随她走近,立于她身侧,目光越过棋局,只落于她发间眉眼,低声轻语:“只要你在,岁岁圆满。”

月色溶溶,晚风习习。

四人围立青石棋案旁,身影被月光拉得悠长温柔,静静覆在无尘青石之上。院中草木轻摇,虫鸣浅唱,月色温柔笼罩四野,天地静谧,岁月安然。

沈寂抬手,轻轻拂乱棋盘规整纹路。

棋局既了,便无需再留定式,正如人生破局之后,再无宿命桎梏,再无既定前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往后无棋,随心度日。”

寥寥七字,道尽余生所有期许。

从前半生皆在局中挣扎,步步受限,步步煎熬。此后余生,山水辽阔,岁月悠长,无局可困,无路可缚,随心而行,随遇而安。

年唯兴致未尽,笑着道:“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多坐片刻,闲话风月,久坐纳凉?”

无人拒绝。

四人各自落座于青石石凳,两两相对,远近相宜,松弛自在,再无半分从前尊卑隔阂、正邪壁垒、身份疏离。

月光漫漫洒落,覆满四人肩头。

从前他们隔仙魔、隔宿命、隔生死、隔千年,两两相望,不得相近。

如今风月同天,朝夕同院,岁岁同行,再无阻隔。

夜凝静静看着眼前三人,眼底盛满温柔安然。

这一生颠沛千年,她见过三界倾覆,见过苍生流离,见过爱恨别离,见过血海无边。曾以为此生注定孤寒,注定负重,注定遗憾终生。

却幸而相逢知己,幸而有人并肩,幸而有人执念相守,幸而终得挣脱天命,落得这般圆满结局。

旭映感知她心底柔软,微微侧身,无声替她挡住山间微凉夜风,动作细微自然,千百日夜的习惯,早已刻入骨髓。

他从不说繁复情话,却岁岁朝夕,事事周全,处处温柔。

年唯撑着石案,望着漫天星月,轻声漫谈:“回想当年诛仙台一战,恍如昨日。那时天地倾覆,仙魔大战,宿命压顶,我总觉得世间万事皆无望,人间再无安稳日。”

谁能料到,倾覆之后是清平,绝境之后是新生,别离之后是久聚。

沈寂淡然接话:“万般绝境,皆为渡人。不经血海浮沉,难知安稳可贵,不经天命磋磨,难懂相守珍重。”

所有苦难皆有意义,所有颠沛皆为铺垫,所有别离皆为重逢。

晚风穿过寂静小院,携着草木清香与月色温柔,轻轻漫过四人耳畔、眉眼、衣袂。

无人再提前尘杀伐,无人再叹过往遗憾,无人再念旧日孤凉。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辗转千年的执念、惊心动魄的过往,都化作如今安稳日常的底色,温柔沉淀,回甘绵长。

圆月渐移,星河璀璨,夜色愈发清宁温柔。

青石棋局凌乱,风月岁岁温柔,四人静坐月下,闲话无边光阴。

从前棋局困住众生,天命不负一人。

如今风月善待故人,余生不负朝夕。

人间万般美好,不过如此——

月下有棋,风中有诗,身旁有人,岁岁安然,无局无争,无别无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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