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黑山脚下·第三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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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带人去的。

不是一个人。是五个。

姜晚吟走最前面。赤红尾巴九条全放出来了。袍子没换。还是那件松垮垮的。赤脚踩着草编鞋。

沈霜辞在左边。银白尾巴六条。面无表情。手里拎着那包月见草——顺路买的。

白曦月在右边。九条银色尾巴。抱着书。翻都没翻。

苏未眠和小灼跟在后面。火红双尾一前一后。小焰夹在中间。火红头发梳了。衣裳换了。但眼神还是凶的。

教廷门口。仲裁使等着的。三个。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捧着册子。

姜晚吟走过去。站定了。

"人呢。"

"黑熊精没来——"

"没来？"

"他说不敢——"

"不敢还定亲？"

"……"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了一圈教廷大堂。

"你们选的这什么玩意儿。"

册子翻开。庚帖搁在案上。

画像展开。

姜晚吟看了一眼。

"……你妈的。"

沈霜辞的月见草差点掉了。

白曦月的书翻了一页。

"这什么——烧窑的？"姜晚吟的手指戳着画像。"这脸——这鼻子——这肩膀上的毛——你们教廷是没见过狐狸还是没见过熊——"

"这是黑熊精化形——"

"化形化了个这？"姜晚吟把画像拍在桌上。"你们是故意的吧。故意给小千界火红狐狸配这么个玩意儿。嫌她命长？"

"姜仙子——请注意言辞——"

"注意个屁。"她一脚踩上案台。"我弟妹。二百八。火红双尾。灵息同源。你给她配个烧炭的？"

小焰在后面。火红尾巴炸着。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脸——"姜晚吟手指点着画像上的黑熊精。"跟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眼睛一大一小。门牙还缺一颗——你们教廷审美被狗吃了？"

仲裁使的脸青了。

"姜仙子——黑熊精虽然——外貌欠佳——但修为——"

"元婴。卡了三百年。化形不全。肩膀上还有毛。你跟我说修为？"

"……"

"二百八的小狐狸配三百年卡着的黑熊。你们教廷是算过命还是算过账？"

"……"

姜晚吟把画像从桌上拿起来。撕了。

当着三个仲裁使的面。撕成四瓣。扔了。

"婚退了。庚帖撕了。以后小焰的婚事——"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未眠。"她自己定。她姐定。她未眠哥定。轮不到你们教廷。"

"姜仙子——教廷规矩——"

"你的规矩是规矩。我的规矩不是规矩？"

"您——您没有规矩——"

"我的规矩——"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花瓣从门外卷进来。"不服打服。打不服卖了。"

"……"

"黑熊精不是没来吗。行。抓了。拖黑市去。"

"黑市不收——"

"谁说不收。上个月黑市新开了个妖兽区。熊掌算妖兽。"

"……烤熊掌？"

"烤熊掌。一份规矩。"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冷下来。"我的规矩也是规矩。你们管得过来要管。管不了更要管。"

她往前走了一步。

"拖下去。斩了。"

"斩——斩谁——"

"黑熊精。敢定我黑山的人。一条尾巴都不留。"

大堂里安静了。

三个仲裁使的册子掉了一地。

沈霜辞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晚吟。黑市不收活熊。"

"那就先宰了再送。"

"……"

白曦月把书合上了。

"走吧。闹够了。"

"没闹够。"

"桃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