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姜晚吟从案台上跳下来。草编鞋踩在仲裁使掉落的册子上。

"听好了。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一。小焰的婚事作废。庚帖已撕。教廷不得再插手。"

两根。

"二。黑熊精那边。要么他自个儿来黑山磕头道歉。要么我派人去抓。选一个。"

三根。

"三。以后教廷八百里内。凡是狐狸族女子的婚配——须经本人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们那第二百七十三条——改了。"

"……怎么改。"

"满二百六十岁未定亲者。由本人自主选择。族中长老可提供建议。但不得强制。"

"这——这改的是教廷根本法——"

"那又怎样。"

"需经教廷长老会表决——"

"表决完了告诉我。"

姜晚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第四件。"

"……还有？"

"那黑熊精要是敢跑——你们教廷负责给我找回来。找不到。我找你们。"

"……"

五个人走了。

教廷大堂里。三个仲裁使站在原地。

册子散了一地。

画像碎片飘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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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桃园·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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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焰蹲在桃树下。火红尾巴抱着膝盖。

"晚吟姐。"

"嗯。"

"你刚才说烤熊掌——"

"吓他们的。"

"……哦。"

"真要烤。得先把毛烫了。麻烦。"

小焰的火红尾巴甩了一下。

"……你真去黑市卖他？"

"看心情。"

"他要是真来磕头呢？"

"磕头就饶他一条命。毛不剃了。"

"……"

苏未眠在旁边削桃子。火红双尾甩着。

"小焰。"

"嗯？"

"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

"……不知道。"

"我帮你看着。"

"你看着？"

"嗯。我姐说等我灵息稳了帮我看。我先帮你看着。"

小焰的火红尾巴抖了一下。脸红了。

"……谁要你帮。"

"不要拉倒。"

小灼在旁边踩了他一脚。

"你闭嘴。"

"我又没说错——"

"闭嘴。"

姜晚吟在石阶上喝茶。看着桃树底下三只火红狐狸闹。

"……傻的。"

白曦月在旁边翻书。

"随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