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四十一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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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传讯是半夜到的。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挪开。金色凤凰瞳睁开。

"……赵家。"

白曦月没动。九条银尾铺着。

"哪个赵家。"

"神界那个。赵家。"

"什么事。"

"弼马温跑了。"

"……谁？"

"赵家养灵兽那个。喂草的。弼马温。"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睁开了。

"跑了多久了。"

"两天。"

"两天才传讯？"

"赵家自己捂着。怕丢人。捂不住了才发的。"

姜晚吟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赤红尾巴九条慢慢收拢。

"赵家那弼马温——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能在神界赵家喂灵兽的——不是普通人。"

"……查。"

"怎么查。"

"灵息溯源。他喂了多久的草。"

"三年。"

"三年灵草。灵息浸透骨髓。能追。"

沈霜辞翻了个身。银白耳尖动了动。

"……晚吟。"

"嗯。"

"大半夜的。"

"赵家的事。不能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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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赵家灵兽苑·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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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到的。

没带人。就自己。赤红尾巴九条收着。袍子换了件正经的。但赤脚还是草编鞋。

赵家管事迎出来。脸色不好看。

"姜仙子——这事——"

"别这事那事的。人什么时候丢的。"

"两日前。夜。灵兽苑的门没锁。草料房空了。"

"空了？"

"他带走了三袋灵草。还有——"

"还有什么。"

"赵家那匹踏炎驹。也不见了。"

"……骑着跑的？"

"应该是。"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了一圈灵兽苑。草料房。空槽。灵草渣子撒了一地。

"踏炎驹。赵家最快的？"

"最快的。日行八千里。"

"往哪个方向走的。"

"……不知道。"

"不知道？"

"追了。追丢了。踏炎驹的灵息混着他的。分不出来。"

姜晚吟蹲下来。指尖捻起地上一点灵草渣子。

赤色灵息探进去。

"……"

"怎么了？"

"这草。不是赵家的。"

"什么？"

"赵家的灵草我认得。这是小千界的月见草。"

"小千界？"

"嗯。"

姜晚吟站起来。金色凤凰瞳里赤光转了一圈。

"他往小千界跑了。"

"不可能——小千界在下界——踏炎驹下不去——"

"踏炎驹下不去。但他能。"

"他只是个弼马温——"

"只是个弼马温能喂三年灵草不露馅？"

赵家管事的脸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人不是喂草的。是借着喂草摸你们赵家的底。"

"摸什么底——"

"灵兽苑的布防。踏炎驹的灵息频率。还有——"姜晚吟又蹲下来。从草料房角落里捡起一片碎甲。"这是赵家禁地的通行令碎片。"

"……"

"他进过禁地。"

"不可能——禁地要族印——"

"族印能伪造。通行令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