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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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她从石台角落坐起来。人形。黑发散着。眼睛半眯着看姜晚吟。

"……就你每天抱着沈霜辞不撒手。"

姜晚吟的手还箍在沈霜辞腰上。闻言狐耳一竖。

"我撒过手吗——"

"没撒过——"

"那不就完了——"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她靠在灶石边。灰袍上草屑还没拍干净。

"他真不撒手。"

苏江说的是"他"。姜晚吟没纠正。

"关你什么事——你跑山下跑了半天回来就为了编排我——"

"我没编排。我陈述事实。"

苏江倒了杯水。慢悠悠的。

"从昨天到现在。你手没离开过她腰。吃饭没离。睡觉没离。她化形了你也没离——"

"我乐意——"

"没人说你不乐意——"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敲开。她坐在洞口石头上。赤红长发被午后的光镀了一层。眼睛弯着。

在笑。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嘴角就没下来过——"

"我乐——"

"乐什么——"

"乐你看她那眼神——跟饿了三百年的狐见着灵芝似的——"

"……苏未眠——"

"对。就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缝里——"

姜晚吟的脸红了。这次不是害羞那种红。是气的。

"我跟我道侣亲近。轮得到你笑——"

"轮得到。你太好笑了——"

苏未眠的扇子指着她。

"你昨天盯着人家胸口看了三次。今天让人家'每天都给'。现在又搂着不撒手——几千年的狐了。跟刚结契的小崽子似的——"

"……你闭嘴——"

"我不闭。我说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苏漓的尾巴尖又闪了。

"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苏漓你跟着起什么哄——"

"好玩——"

苏江把水喝完了。杯子搁下。

"行了。别编排了。"

"我没编排——"

"你笑了半个时辰了——扇子都敲酸了——"

"我手痒——"

"手痒去拔鸡毛——"

"我不拔——"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胸口。银白耳朵抖了抖。抬起头来看了一圈。

"……你们吵完了吗。"

"没——"

"快吵完了——"

"那你继续——"

沈霜辞把脸埋回姜晚吟颈窝里。

"晚吟。她们说你抱着不撒手。"

"……嗯。"

"你真不撒手？"

"不撒。"

"二十天后下山呢——"

"抱着去。"

"……原形怎么抱——"

"揣怀里。"

"……"

苏未眠的扇子停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六尾银狐揣怀里下山——"

"怎么了——"

"像揣了只雪貂——"

"……"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