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往前走了。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敲上膝盖。

"你看。你把苏江说走了——"

"她自己走的——"

"你那句话跟刀似的——"

"我说她像接生婆——"

"对。她三千年的狐。第一次被人说像接生婆——"

"……"

沈霜辞又缩回去了。耳朵尖耷拉着。

"……晚吟。她们都把我当你肚子里那个了。"

"……嗯。"

"你也不解释。"

"解释了。你不出来。我不放。越解释越像——"

"像什么——"

"像护崽——"

"……"

沈霜辞的爪垫又搭上她手腕。

"那你护吧。"

"我护。"

"护到镇上？"

"护到镇上。"

"住店呢？"

"抱着睡。"

"吃饭呢？"

"你趴我腿上吃。"

"洗澡呢——"

"……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问问——"

"不洗了。明天再洗——"

"……你真打算二十四小时不撒手——"

"对。"

"……"

苏未眠在后面笑出了声。

"二十四小时——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十九天半——"

"对。十九天半。"

"你手不酸？"

"酸也搂。"

"你吃饭怎么办——"

"单手。"

"你喝水怎么办——"

"她帮我托着碗——"

"她原形——怎么托——"

"爪子。粉的。稳——"

"……"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几千年的狐了。原形被道侣二十四小时揣怀里——传出去——"

"不传——"

"山道上四只狐都看见了——"

"她们不说——"

"我说——"

"你敢——"

"我敢。我明天就编段子——"

"……"

沈霜辞从前襟里伸出爪垫。冲苏未眠比了一下。

"……未眠姐。你再编我就原形挠你扇子——"

"你挠啊——"

"挠烂了你就没扇子了——"

"……我有备用的——"

"几把？"

"……三把。"

"……"

山道尽头。镇子的屋檐已经能看见了。

炊烟。人声。鸡叫。

姜晚吟托着怀里毛团。步子慢。手稳。

"……到了。"

"嗯。"

"你还不出来？"

"不出来。你搂着。"

"……行。"

苏未眠跟上来。扇子指着她俩。

"走吧。客栈在前头——"

"……苏未眠——"

"掌柜的肯定给你安排大床——加两个枕头——"

"……"

苏江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

"……嗯。快了。"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