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收山。是登记——"

"登记完呢？"

"登记完——你们可以选择入宗——或者不入——不入的话——每年报备一次——"

"报备什么——"

"行踪。修为进度。有没有伤人性命——"

"没有。"

"那报备就行——"

"不报备。"

"……"

长老看着她。看着她箍着姜晚吟的手。

"你寸步不离——是怕我们带走她？"

"对。"

"我们没说要带走——"

"那四个弟子说要带她测灵根——"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

"规矩改了吗——"

"……"

长老被问住了。

年轻弟子在后面小声说了句。

"师叔。要不——"

"闭嘴。"

沈霜辞的下巴重新搁回姜晚吟肩头。

"回去吧。我们不登记。不入宗。不报备。"

"这是抗律——"

"抗就抗。"

"你——"

"你试试带走她。"

沈霜辞抬起头。银白狐耳竖着。眼睛冷了。

"你动她一下。试试。"

灵压从她身上散出来。六尾的。压得洞府石壁嗡了一声。

长老后退了半步。

年轻弟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六尾——"

"嗯。"

"银狐——六尾——这等修为——"

"还要登记吗？"

"……"

长老沉默了很久。

"……不必了。"

他退了一步。

"但山界既归玄霄。你们——至少别伤凡人——"

"没伤过。"

"茶摊那四个——"

"没碰着——"

"……行。"

长老转身。往洞口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回头。

"……你们俩。道侣——"

"对。"

"……挺好。"

走了。

脚步声远了。

洞府里安静了。

沈霜辞的手还箍着。没松。

姜晚吟转过头。看她。

"……你刚才吓死他了。"

"没吓。就散了点灵压——"

"六尾全开。石壁都在震——"

"……他该知道分寸。"

"你寸步不离——真怕他们带走我？"

"嗯。"

"我又不是瓷的——"

"你是我的。"

"……"

姜晚吟的耳朵红了。

手覆上她手背。按了按。

"……那就不松。"

"不松。"

"一辈子不松。"

"好。一辈子。"

苏未眠的扇子从角落传来。敲了一下。

"……六尾全开。护道侣。几千年的狐了——"

"你闭嘴——"

"不闭。好看——长老都被你吓退了——"

"……"

苏江的黑尾巴卷着杯子。

"……丢狐。"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不丢。好看。继续——"

沈霜辞把脸埋回姜晚吟肩窝里。

"……她们又开始了。"

"让她们说。"

"说到什么时候——"

"说到她们找到自己的道侣——"

"……那得几千年——"

"那就说几千年——"

"……"

洞府里灵火噼啪。

外面山风呼呼的。

长老走了。宗门不管了。

姜晚吟被抱着。沈霜辞不撒手。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