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三日后·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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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姜晚吟还是被抱着。

不是她要抱。是沈霜辞不让她下来。

石台上。姜晚吟半靠着。赤红长发散着。狐耳软塌塌的。沈霜辞侧坐在她旁边。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手指勾着她袍子边。

姜晚吟的手搭在沈霜辞肩上。没推。

"……你松一下。我喝口水。"

"我给你端。"

"你端我也得坐起来——"

"我喂。"

"……你喂了我三天了——"

"第四天继续。"

"……"

洞口有脚步声。

不是她们四个的。

苏江的黑尾巴猛地竖起来。从灶石边转过身。

"……有人。"

沈霜辞的手没松。但耳朵转了。

外面。山道上。不止一个人。

"玄霄宗的？"

"不像弟子。步子沉。"

苏未眠的扇子合上了。搁在膝头。

"……来了。"

洞府门口。影子投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中年男修。灰袍。腰悬玉牌。剑在背后。灵压比那四个弟子重了十倍不止。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恭敬地站着。

"黑山里的狐妖——出来见一面。"

声音不大。但洞府石壁都在震。

沈霜辞的手紧了紧。

姜晚吟从她臂弯里抬起头。狐耳竖起来。

"……来了。"

"嗯。"

"你别动——"

"我不——"

"你松开——"

"不松。"

"霜辞——"

"我说了。不松。"

沈霜辞的手从姜晚吟腰上移到她后背。整个把人箍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面朝洞口。

"……她不出来。有什么事跟我说。"

苏江站起来。挡在前面。黑尾巴垂着。

"几位。什么风——"

灰袍长老往洞府里扫了一眼。

看见了。

石台上。银白长发。赤红长发。交缠着。一个箍着另一个。

年轻弟子在后面探头。

"……就是她们。红衣服那个。银头发的——"

长老的眼睛眯了一下。

"狐妖。"

不是问句。

"半妖。"沈霜辞的声音从姜晚吟肩头传出来。闷的。"化形修士。不是你们要找的野妖。"

"化形修士——"长老往前迈了一步。"有宗门籍吗？"

"没有。"

"没有就是散修。散修妖族——按律该登记——"

"登记完呢？"

"登记完。看灵根品阶。品阶高的——"

"收进宗门？"

"……"

长老顿了一下。

"品阶高的。可入内门。不受散妖管制。"

沈霜辞的下巴从姜晚吟肩头抬起来。

"她不去。"

"你替她决定？"

"对。"

"……"

长老的目光落在姜晚吟身上。

姜晚吟被沈霜辞箍着。没挣扎。只是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

"哪个？"

"山下茶摊——那四个弟子回来说了——"

"说了什么——"

"说有个红衣女修——凶得很——护着个银发的——"

"……"

沈霜辞的手又紧了一分。

"说完了？"

"没完。还说——"长老顿了顿。"说你俩是道侣。"

"对。"

"……当众承认？"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姜晚吟的手覆上沈霜辞箍在她腰间的手背。

"……我们就是。怎么了。"

长老沉默了三息。

"……不怎么。登记一下就行——"

"不登记。"

"这是律令——"

"律令管凡间妖族。我们不住凡间。住黑山。三千年了。没人管过——"

"现在有人管了——玄霄宗接管此山地界——"

"接管？"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宗门扩界。黑山划进内山范围——"

"……"

洞府里安静了。

沈霜辞的手没松。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所以你们是来收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