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的手放在剑上,“看来你当真是不想与我好好商量了?”
“你急什么?”祁三公子笑道:“我不能让你见他,可你、或者辑定司想知道的,我确实可以告诉你。”
“那你说。”
“差不多鹤眠公子死后第二日,有一俊秀的男子找上了风云药铺,不知他从哪里得知了画容师在风云药铺的消息,他希望风云药铺帮他两件事。
一是为他做一副面具;二是给他开一副药,不计代价让他得到内力。”
“不是说风云药铺最是神秘,千金不换么?为什么这就同意云里了?”
“画容师是我手下,易容一事可大可小,云里告知了我白鹤眠一事,我闲来无事,帮他又何妨?
不过,那小子服用的药物是虎狼之药,虽然半月内有内力尚存,可半月后,潮汐褪去,反噬而来,后半辈子必然与病榻缠绵。”
颜书皱眉:“你这是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
“哈。”祁三公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直起身,新奇的上下打量颜书:“云里要惩罚的是恶人,恶人自有恶报,江湖人人奉为圭臬的道理,怎么到了你颜大小姐的口中,便是助纣为虐了?”
祁三淡声道:“果真是在朝堂的辑定司呆久了,可也别忘了,这里不是西楚县,而是碧城,往后更是朝廷管不上的江湖,你这些大道理,省省吧。”
颜书一怔:“.......”曾经的她,好像就如祁三一样。
颜书回神,“人皮面是其一。其二,我想知道谁人在风云药铺买过见血封喉树皮。”
印衙内死于见血封喉树的毒,可听齐卫长所说,整个碧城只有风云药铺有售。
祁三公子起身倒了杯茶,“你知道为什么风云药铺药材的价格比寻常药铺高出三倍,却能在大瑾开下去的原因么?”
“自然。来风云药铺抓药的人不管是仇家还是寻仇之人,风云药铺一定能保证药方真假,且不会泄露买家的信息。”
这也是碧城卫查案线索断在这风云药铺的原因。
“原来你也知道风云药铺在江湖上的规矩?”祁三讽笑,“你如今这要求,就是坏了我祁三的规矩。”
颜书指间轻点茶杯,她凝眉道:
“揽玉山庄的兵器锻造是江湖第一,我看你的寒梅刺也没那么完美无缺,我可以让揽玉山庄为你重新锻造,这是条件,按照我们的交情,这忙你不会不帮吧?”
祁三公子眉心一动,显然有些松动,揽玉山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给谁锻造兵器的,确实足够诱人。
“我们的交情?上次你带着吕芜信物来的交情......我没有向别人透露你们辑定司已经在碧城,已是还了这交情了。”祁三一笑,“不过......条件确实不错。”
他轻轻扣了扣棋盘,不久,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女掌柜推门进来,“公子。”
“将在风云药铺买过见血封喉树的人员名册拿来。”
“公子,您说什么?”女掌柜的丹凤眼里满是惊色。
祁三面露冷色,他的玉扇扣了扣棋盘,发出两声闷响,“我的吩咐,你听不懂么?”
女人一愣,连忙低头,“属下遵命。”
半盏茶的时间,女掌柜将一卷轴拿了上来,书封写着毒物类药材,她正要递到祁三公子面前时,男子却示意她将卷册递给圆桌边坐着的少女。
女掌柜小心的瞥了眼一侧气定神闲坐着的颜书,“姑娘,见血封喉树保存特殊,要用特质的药水泡着才能保存此物的毒性。
不过,前五个月风云药铺的这一毒物均无进货,本月新得一两,都被买走了。”
颜书展开卷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头疼。
“等等,你告诉我,本月的买主是谁?”颜书叫住准备告退的女掌柜。
“这......”女人犹豫的看向窗边的公子。
祁三公子揉了揉眉心,“告诉她,如实相告。”
“是。”
女掌柜站到颜书身侧,将卷轴翻了几页,指着本月仅有的两个姓名道:“就是这两个人,观山娘子、关一水。”
颜书看着‘一’字和‘山’字,这风云药铺的掌柜确实没有骗她。
可是,怎么会呢?!
偏偏是颜书最没料到的两个人,观山娘子和关一水,他们买见血封喉这毒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