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柳瞑凤的脸登时红了，秦羽凉于是大笑起来，几乎是立刻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在他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看起来坚如磐石一个男人，怎么嘴唇竟是总是温热柔软的。

柳瞑凤羞极气急，偏生手还被控制着，怒而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的男人唇角犹卷着梨涡，一双带点桃花的星目，无论时光怎样蹉跎，岁月怎样雕琢，都如少年一般，光华夺目，澄澈清明。

那双眼睛里，他永远是满的，是发着光的，是被爱着的。

柳瞑凤不想打他了，但犹不甘示弱，踮了脚在秦羽凉鼻尖落下一个仓促的甚至有些暴躁的吻。

秦羽凉忽然顿住不笑了，眨着一双眼睛看他，他也不说话，倔强地盯着这个被吓到失语的臭小子看。

“刘公，退下。”秦羽凉神情不变，麻木开口。

“嗻。”

柳瞑凤预感到什么，可一切为时已晚，他反应极快地抬脚要走，可几乎在刘贵转过头去的那一刻秦羽凉就把掐着他的腰他翻过来高高抱起，按着他的后脑勺与他热烈的接吻。

柳瞑凤剧烈挣扎，可双腿被捞起来由那人的手臂夹在劲瘦腰侧，唇舌被急不可耐地攻城略地，那个吻暴烈而迫切，不容置否，摧枯拉朽。偏生秦羽凉还一直在走，疾步快行，这样的颠簸与刺激之下他甚至被吻得有些失神。

秦羽凉停下来了，将他抵在一块巨石之上，隔着衣物忽然开始剧烈地顶撞他。

柳瞑凤双眼已经不太聚焦，甚至忘了拍打他的肩膀，可下意识地想靠近他，不愿把身体托付给身后那块石头，就搂着秦羽凉的脖子，他们相濡以沫，热烈缠绵。

“当真要冒犯先生了……”那后生抬起脸，吻着柳瞑凤干净的素白的脖颈，“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别在这里……”柳瞑凤勉为其难捡回来一点理智，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其实此刻他要想停下来秦羽凉大概率会纵着他，但时至此刻，他不可能忘了这一年他必须打起精神，提前把一切处理好，然后心无旁骛跟着秦羽凉去浪迹天涯，去补回他亏欠两世相知相伴，人间白首。

所以这段时间，他其实很累。

今日同这几个后生交谈，他既觉得后继有人江山不愁，又会觉得自己理应多留些时日，去看看他们收了三辈子的国门最后更久之后的模样，继续做为楷模，作为标杆，守着这官场的正气与清明。

那是他很矛盾，矛盾之下，这种疲惫到达了顶峰，急需一个发泄口。

而情爱，热络的缠绵，是逃离一切纠结苦痛的最快方法。

所以他答应了。

光天化日的，柳瞑凤能答应已经是意料之外了，秦羽凉不太清楚他怎么会愿意放下政事消磨早上的光阴同自己胡闹，但自然也不要讨这没趣，于是将他打横抱起来，吻吻他的脸颊：“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