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踹了七八下左右，铝合金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有人说话了，可应该是间隔有一定距离，听在朝绒耳朵里，只是分辨不出来的嗡嗡声。

警察还没走，这样的动静不像是住户发出来的。

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吗？还是抓住了凶手？

朝绒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打开了门锁。

有警察在，他只是出去看看，不一定会有事。

一打开门，楼下的声音清晰了一点，可也只是一点。

公寓住户少的好处在这时体现了出来，503的胖子销售没有出来，五楼长长的连廊上只有朝绒一个人，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走出房门，扒着防护墙往下看，发现动静是在一楼。

还是在……104房间。

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生，朝绒的心重重一跳。

她是凶手？

没人能给他答案。

朝绒的拳头紧了又松，反复几次后，他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

9603没有出声，系统从不会阻碍玩家的勇气。

即使……朝绒是个非正常玩家。

老公寓的台阶又宽又长，上下楼完全没有逼仄的感觉，朝绒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手攥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终于来到一楼，他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往104看去。

警察都在房间里，虽然大门开着，但他仍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得已，朝绒只能继续往前走。

靠近之后，他终于能听清老警察的声音，“法医和技术组什么时候能到？”

男警察小李道，“大概还要五分钟。”

“妈的。”老警察突然骂了一声，“哪来的畜生，对这么个小姑娘下手。”

女警叹了口气，“师傅，没想到我们会碰到两桩案子，您觉得会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吗？”

老警察沉默了两秒后，才道，“不像。”

至于怎么不像，他没有对两个徒弟解释。

他们只是接到报警后前来排查真假的先锋部队，至于怎么让死者开口说话，那是技术组和法医的事儿。

而门外的朝绒，已经从这段对话里听出了一个信息。

104也出了命案。

继203夫妻俩出事，104的年轻女生，也遭遇了不测。

在此之前，他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恰在这时，里面的说话声停了，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被几人捕捉到耳朵里。

老警察厉喝，“谁在外面？”

眨眼间，三个警察就跑出了104的大门，朝绒被这声厉喝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在看到他之后，三人脸上都现出诧异之色。

朝绒漂亮的脸蛋让人过目难忘，他腼腆怯懦的性子，也是一望就知。

他们都没想到，在外面偷听的人会是他。

女警小王看他发着抖的样子，有些不忍，“小朝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做过登记，知道朝绒才十八岁，索性在先生前面加个“小”字。

很适合朝绒。

朝绒偷偷看了一眼面容严肃的老警察，就赶紧垂下眼帘，对着更亲切的女警实话实说，“我听到你们踹门，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下来看看。”

他脸色还没缓过来，唇色都比平时要淡一些，像褪了色的花瓣，有种脆弱到极致的美丽。

又浓又密的长睫像蝴蝶振翅般轻轻扇动着，如白瓷细琢了水墨丹青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吓，让人根本不忍心责怪他。

明明是个男孩子，可他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不会叫人生厌。

三人都在瞬间体会到了何为惊魂摄魄的美貌，两个年轻人目光都有些发直，视线黏在朝绒脸上无法移开。

老警察见多识广，倒是只愣了一瞬，“看过了就回去吧，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外面很危险。”

他语气不像之前那么严厉，说的话也是为了朝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