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会开船。今川朝想。
两人在海上航行了三个多小时,今川朝也在船舱里缩了三个多小时。
终于,目的地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
如今竟还有荒岛存在。今川朝想,这不是英国吗?
岛很小,但海拔不算低,欧洛丝对此轻车熟路,将船停到天然港后,她带着今川朝上了岛。
海浪打在岸礁上,和风混在一起发出清亮的声音;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下是一滴一滴的白云。
归宿。
海风卷起她的长发,她一直向山上去,今川朝跟在身后,看白云飘进她的眼睛。
两人在海崖站了很久,福尔摩斯小姐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什么也没有说——递给他一个东西。
黄铜怀表。
老物件,看起来至少是上世纪的产物,又或许是上上世纪。
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今川朝褪去手套,扶起欧洛丝的手,另一只手取出一把手枪,放在了对方的手心。
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今川朝离开了。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欧洛丝·福尔摩斯站在海崖上、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向他挥了挥手。
…………………………
今川朝没有过多在苏格兰停留,现学现用的将游艇开回Dunnet海滩后,他赶着当天最后一班的船打算回德国。
船是中型邮轮,更偏向于供给游客周游的,舱位很大,让今川朝联想到那艘航向美国的泰坦尼克号。
经过不列颠本岛东部的港口时陆续上来了一拨人,英语法语混杂,还有说德语的。
船行的速度不算快,又要经过不少港口,于是今川朝便心安理得的在甲板上吹了几天海风。
很多晒日光浴的,还有些男士女士们到边缘看风景,他在咖啡厅外买了个位置,躺在遮阳蓬下舒舒服服的吹冷气。
新上船的某游客也喜欢在甲板上活动,好几日见他都是如此,便不由得有些好奇。
面对他的疑问,今川朝则回答:本人患有很严重的深海恐惧症,于是看海已与他无缘;而九月份,天气的热还长留在世界上,海上的晴空万里使日光的毒辣变本加厉。
“所以说,您只是喜欢太阳的感觉?”某游客听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仿佛解开了什么世界谜题一样,说,“您真是位有趣的人,请允许我和您交个朋友。”
“当然。”
“我名查尔斯·约翰·D,您可以称呼我为约翰。”他向对方伸出了手。
“法耶。”#21
“我要航至马德里,随后返航至巴黎去,您呢?”
查尔斯·约翰十六七岁,金棕色马麻花小辫,发尾系着把铜钥匙,阳光照着他的半边脸,看起来毛茸茸的,看人的模样格外真诚。
“请坐。”今川朝示意他坐在圆桌对面的椅子上,“我到柏林去。”
“柏林吗?”约翰朝看了东边的方向,道,“那大概明天或后天就要到德国了。”他语气中带了些遗憾。
“或许。”
“或许您来自于法国?”约翰又说,“您看起来仿佛是位法国贵族。”
“我可以把这当作夸奖吗?”今川朝闻此唇角微微勾起,他为对面的人点了份青柠派,侍者将其放在约翰面前。
“谢谢!当然,只要您愿意。”约翰付了小费,随即说。
今川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这次的扮相,灵感来源倒确实是一位法国贵族。
他还特意找宫部美雪借了异能捏脸。
两人相安无事,一起吹着冷气晒太阳,约翰也终于体会到了今川朝的快乐。
“我的同行者中,有位要回德国去的先生,是位很厉害的……”他话讲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一句呼唤打断了。
扭头去看,一位二十余岁的男人倚着下舱口的门看他。
“要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啊。”
约翰比了个“OK”的手势,对方转身准备离开。
“那位是塔索先生,大我三岁,意大利人。”约翰的笑容里饱含歉意,他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晚上我约您,或者,明天也不是不可以。”
今川朝点头,目送着约翰离开了,直到目光尽头,约翰与塔索先生汇合,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瞬。
【姓名:托尔夸托·塔索
【性别:男
【年龄:20岁
【职业:心理治疗师】
对方朝他微微颔首,他回之以微笑,也并未错过那双,夹杂着探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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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塔索斟酌片刻,问到,“和你一起聊天的小先生是什么来头?”
“你说法耶?那是我新交到的朋友。似乎来自法国,要到柏林去。”约翰笑着说,“法耶先生十分健谈,是位十分有趣的人。”
塔索在脑中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这个名字,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位法耶先生。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法耶,像是个女孩的名字呢,”约翰回忆,“我第一眼看他,差点认错了。”
他见塔索沉思,便又问了句:“怎么了,托尔。”
“不,没有。”塔索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眼熟而已。”
“或许你们确实见过呢。”
“或许。”塔索失笑,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走吧,沃尔夫冈点的餐估计凉透了。”
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多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