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走后不过多久的时间,今川朝也离开了甲板,对他颇有印象的侍者也有些惊奇,这位客人今日为何在如此之早的时间里便回来了,他索性问了句。
“今日天气不好,太阳太过烈了。”今川朝无奈,“海风也吹不太起。”
侍应生微微欠身:“那么,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后退半步,离开了。
今川朝进了房间,他随意环绕了一圈,走到等身镜前,看镜子中的自己。
露丝是一位真正的法国贵族,棕红色的蜷曲的长发,灰蓝色的透光的眼睛——而他,这位假冒者先生,也模仿的入木三分。
只不过穿的如此不正统,上身穿着考究又不菲的刺绣白衫,下身却配了一条街头布裤,脚上登着一双肥大的短靴。
整个人装扮中的奇装异服,若非一张极具醇厚美感的脸的映衬,怕早被当成什么怪人被禁止上船了。
他被自己的恶趣味逗笑了,随后脱下靴子和衣服到浴室去了。
凯尔特号的待遇真称不上差。
长久的泡在水里,整个人都发困,他亦不能免俗,靠着浴缸边缘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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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丢了一条项链。”塔索说,“在A舱。”
“哦?”约翰兴致缺缺,“我以为这种船上不会有小偷的。”
“哼哼,那可不一定。”塔索笑了一下,“不过,你那位新交的朋友也在一舱吧,现在A舱要全舱查房哦。”
“新交的朋友?”西弗兰闻言有了兴趣,“不会又是约翰缠着人家说话,自以为是的把人归类为朋友吧哈哈。”
“胡说八道。”查尔斯·约翰也不生气,“法耶先生可不会是什么小偷。”
他左右看了看西弗兰和塔索,慢半拍地说:“——你们,这是想去凑热闹?”
“答对了,没有奖励。”西弗兰比了个手势,“听说那是一条不菲的钻石项链,足足有56克拉。”
“哇哦。”塔索给面子的鼓掌,“真厉害。”
“戴56克拉项链的人坐凯尔特号?”约翰问了句。
“谁知道呢。”塔索说,“西弗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应该问他。”
约翰愣了一秒,随后慢慢说:“……我还以为西弗什么时候热衷于宝石了呢。”
西弗兰是盗窃方面的专家,当然,那是曾经的事情了,如今他隶属于法国特殊战力总局#22,是一名光荣的谍报员。
“既然要看热闹,就赶早去吧,否则说不定就看不到56克拉钻石的项链了。”塔索下了张纸条,随后又取下眼镜,“——你好,请将这些送到B1749。”他对侍者讲。
“我给沃尔夫冈写了纸条。”他说。
三个人起身,A舱离他们不远,两层电梯就能到。
西弗兰变魔术一样的掏出了一张A舱房卡,刷了上去。
他们到时A舱的查房已经进入了尾曲,听周围人的意思,也只剩下了三四个房间。
“说不定是其他舱偷的,”西弗兰摇了摇头,“毕竟这里的安保也是一般般呢。”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引得前面的安全官看了他一眼。
“喂。”塔索无奈,“你这家伙至少小点声啊。”
他们这次是偷溜出来的,他可不想太引人注目,然后再给这几个家伙收拾烂摊子。
“那个人,”约翰突然开口,他目光定向对面人群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他应该就是所谓的失主吧。”
在男人发现之前,约翰将目光收回。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恐怖的直觉系动物。”西弗兰慨叹。
“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有56克拉钻石项链的家伙。”约翰的评价一针见血,“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姘头。”
黑衣失主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仔细观察也不难看出全是在虚张声势。
“……未成年还是少接触这种东西好了。”塔索沉默片刻,说。
“哦。”
又过了五六分钟,最后三个房间也查完了,没有项链的下落。
西弗兰顿感无聊:“无头案。”
“A1803还是没人开门吗?”首席安全官向侍者询问。
“呃,是的。”侍应生也有些尴尬,可明明他确实看到A1803的客人回房间了。
“肯定是做贼心虚。”黑外套哼了一句,说,“肯定是他。”
黑外套似乎是什么大人物,安全官奉承着他,说了几句好听话。
他们一起向走廊另一边的A1803挪过去,约翰三人组也跟着围观群众走了过去。
正巧这时,A1803的门开了。
塔索站在最前面,定睛一看,正是法耶。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后走神的约翰·查尔斯:“你的新朋友。”
约翰一阵晕厥,看见了法耶。
直到一段门铃声将他冗长的几乎要溺毙于水中的沉眠惊醒,水已经温凉了,今川朝走出浴池,披上浴衣,赤脚踩在地板上向外走去。
到客厅时他穿上拖鞋,看了眼时间,晚7点21分钟,距他进入浴室已过了四十多分钟。
或许是泡的太久又没有吃晚饭的缘故,他走起路来像是踩在深草茂密的松坡土地上一般,步步下陷,站的不稳。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还没等他去动门把手,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定了下心神,皱着眉头打开了门。
“法耶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外面一个安全官装扮的男人对他微微鞠躬,身后还站着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正打量着今川朝,“从初次按铃,我们已经在此了将近两刻钟,您——”
首席安全员仿佛质问一般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友好,他身后的黑外套则从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又从他与门狭小的空隙中光明正大的窥探他的房间。
今川朝点了点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如您所见,我正在洗澡,并没有听见敲门声。”他皱着眉,仿佛对来者的打扰十分不满。
“十分抱歉,可,这位先生有贵重物品丢失,我们需要对诸位的房间进行搜查,当然,也包括您、您是最后一位。”
“您的意思是,那件所谓的‘贵重’物品是我偷走的了?”
“不,怎么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或许说,小偷偷完项链之后放在您的房间里了呢?”对方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围观群众也想看热闹。
今川朝想,看来他们今天有把握把这盗窃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了。
“那就请便吧。”多说无益,他回了身,自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