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殿下告知我该如何做。”
……
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巧的事情?
若是没有坊间传闻,兴许乔满月还不会相信萧和玉他们的三言两语。这种话任谁都会说,没有一点儿说服力。
可问题就是,这坊间传闻并非一日而成,萧和玉确确实实是有位用情至深。而那下人所说的恰好与沈宜襄的事迹有部分相吻合。
思来想去,乔满月做下决定找到沈宜襄。有些事情让自身埋头苦想,倒不如去问问当事人。
“今日的事你也该有所耳闻吧。”
“退婚之事?我确实有所闻,今日为府里的姑娘们诊断煎药时听到了她们的讨论。虽说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这样的结果也未免不是件好事,他们俩一个不愿娶一个不愿嫁的,退了也算是件好事。”沈宜襄道,“尹绥公子尹公子,满月可还记得?他的伤势我看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出三日便可痊愈,想着满月不日也是要回去的,早早得知此事也可早做打算。”
“我到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原本来这只是想询问宜襄你是否认识今日来退婚的萧公子萧和玉的。现下看来,我的问题还要再增上一些。只是不知这些问题宜襄是否能如实回答我呢?”
“满月所问必当知无不言。”
“萧和玉与你是什么关系?”
沈宜襄呆愣小徐,随后回答道。
“既然满月问了,心中必是有了答案,何必再问呢?”
“所以你……你们真的……曾是那种关系?”
沈宜襄点点头。
“是萧公子告知于你的对吧。他说的到是没有错,我便是那位逃婚的未婚妻。满月一定很疑惑,我怎么会是沈家小姐,又是怎么会去逃婚呢。”沈宜襄继续道,“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并非生于沈府,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亡。在旁人看来此事算不得什么,妻子没了可以再娶,可我爹并不这么认为。他是一个医者,他常常同我讲述他救过很多的人,却偏偏没能救下他的妻子,他是如此的后悔,若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在我娘怀着我时闭馆,全心全意照顾我娘,这样一来在她就不会难产而亡。”
沈宜襄看向乔满月道:“你或许也猜到了,我其实并非沈氏血脉。只是恰巧我爹那日问诊的人家正好是沈家二姨娘。在我爹郁郁而终不久,她便把我接了过去,让我成为了她早夭的女儿,也就是真正的沈宜襄。”
“替换?这如何能做到?你与她女儿的相貌总不至于一模一样吧?怎可能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我不知道,或许我与三姑娘一模一样,又或许有些许相似,也或许毫无相似之处,总之我也不清楚,我并未真正见过三姑娘。被收作女儿时,我也并没有立刻入住沈府,而是被安置在一处寺庙。春去秋来十几载,直至将要及笄才被接回沈府,并告诉我沈宜襄有婚约。”沈宜襄继续道,“后来的逃婚其实也是阴差阳错,但凡有一点儿可能,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我有点不太明白。”乔满月犹豫小会,决定还是直截了当说出来,“在来到此地前,我也有所听闻,他们说与你一同逃婚的,还有一男子和一老妇才对。而且他们还有传那位与你一起逃婚的男子是你的兄长,你们是私奔到那儿的。当然按你所言,那人最多也是与你无血缘关系的兄妹罢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沈宜襄笑着道,“是的,那位确实是我的兄长。我在寺庙的那段时日里,他们偶尔也会来探望我这个名义上的沈宜襄。与其说是探望,不如说是监视,他们只是想确保我还在,有利用价值。同样的也就是在那短暂的日子里我与他相识的。至于你说的那位老人,称得上是我的半个娘亲。她是一路逃亡到寺庙的,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伤痕累累。问她,她也不愿意说,我也就没追问下去。这个世道,有几个逃命的再为正常不过了。于是我救了她,好歹我也是医药世家,跟随爹学了不少治病救人的方法,但到底年轻,技艺有限。想要救她,只能带她下山寻真正的大夫救助。也是那时,我遇上了我的师父,我现在的医术也都是那位师父所教的。”
“那逃婚呢?又或者说是私奔?”
“私奔这话压根算不上。逃婚也并非我本意,也是稀里糊涂的就那样做了,说实在,就连此刻的我回忆起那段日子也是不敢相信的。我记得好似是在某日里有传闻那位萧公子有心悦之人想要退婚,我猜测他真的很爱,为了心爱之人退婚。虽没有成功,却也是很勇敢。后来也不知那位萧公子怎么做到的,竟然搜集了沈老爷的……不利证据,还搜集到了三姑娘早已夭折的消息。然后他便以此为由,要挟沈老爷,要求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