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刺破肌肤的瞬间,力道却陡然向侧边划去。
在许恪颈间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银面人敛去方才凌厉的攻势,
许恪无暇深思,凝神提防。
抬头时却发现,银面人正向前走去。
许恪握着长枪努力平复呼吸,紧盯着银面人的身影。
身体紧绷着,只待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势。
离去间,银面人抬手一挥。
下一刻,随意被抛出的断剑。
竟直直插在许恪身前。
若许恪没有退那一步,那断剑便恰好抵着鞋尖。
银面人步伐未停,行走间话语声传来,“许家人的命,算是还完了。”
许恪来不及疑惑,全神凝视着银面人。
很快,银面人停下脚步,背着身微微侧脸。
冰冷的月辉中,低闷的声音再次传来,“期待下一次相见。”
话落银面人便迅速转身,几息间踏上竹尖,借力攀上峭壁,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待完全确认银面人的离去。
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许恪借着长枪的力,滑坐在地上。
掏出了伤药。
在处理伤势之时,视线扫向立在身侧的长枪。
脑海中思索着方才的死里逃生。
长枪祭出,那银面人的杀念即刻褪去。
还有最后留下的话,许家人的命,究竟是何意……
许恪心头微沉,本为探寻兄长踪迹而来,却发现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
简单处理伤势后,许恪略微调息,很快再次从密道离开。
出书房过后,却在离府之时因伤势过重惊动了府卫。
没想到几乎全府的府卫都在搜捕,四处皆是搜查的人。
危急之下,他只好寻机隐匿。
没想到,这一藏便藏进了林岁安的屋内。
无论是许恪的叙述,还是身上斑驳的剑伤。
都在佐证这丞相府内的水比想象中更深,隐藏着杀机和古怪。
且这古怪,还延伸至更深之处。
探查之事还未确定眉目,却已经遇到强大且未知的敌人。
林岁安反复思考着许恪口中的情形,生怕错过一点重要信息。
想到那形如鬼魅的身手与少见的银面,林岁安的心控制不住一紧。
“那银面人身上可有什么身份象征”,林岁安开口间话语有些滞涩。
许恪意有所感,眉心微皱。
回忆着更多关于昨夜那银面人,“黑衣银丑面,此般轻功,江湖无出其二。身手也几乎无几人能及,出手间皆为杀招,毫无路数。”
停顿片刻,许恪想起了昨夜在月辉下,那银面人腰间折射出的隐隐光亮。
“此人身上有着一枚玄黑令牌,刻有字,被遮挡了些许……”
许恪的话让林岁安的指尖攥的发白。
“若看字形,极大可能是个‘隐’字。”
“咔嚓——”
许恪朝异响望去。
林岁安原本握着的茶盏已然碎裂,茶汤撒了一手,还斑驳着几抹红。
手掌仍维持着握杯的姿势,细看之下,还有几分颤抖。
而许恪看不到的是,那黑绫覆盖之下,异常猩红的双目。
林岁安彻底失去了一直所表现出的冷静。
他永远忘不了,正是在他13岁那年。
一夜间,落仙居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无论年岁皆刀下惨死。
那群闯入落仙居的恶徒,正是一袭黑衣面覆银面,腰间坠着的腰牌冰冷的镌刻着“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