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岁安望向乐执,眼神中有信任,也有祈求,“乐执哥,师兄就劳烦你照顾了。”
乐执微微颔首。
林岁安继续开口,“师兄畏寒,师兄不能喝冷水,要备上汤婆子,马车上要备好足够的衣物,师兄喜……浅色,不喜深色。”
说着,林岁安停了下来。
其实,他明明知道,乐执照顾师兄,甚至比他还要周全。
可他总觉得心里被紧紧揪着,却看不见那只抓手。
林岁安猝不及防被被撞的一愣,回神时,自己已被师兄紧紧抱着。
师兄像儿时那般,轻拍着自己的背,柔声说,“小白,别怕,相信师兄,不会轻易抛下小白。”
林岁安抬起手,静静地回抱着。
许久,口中才响起,“好。”
林岁安缓缓松开手,一步步离去。
入院前,林岁安停住脚步,再一次回头。
梨树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让林岁安双眸更加氤氲。他曾经心底的猜测,在此刻得到确认。
他该替师兄高兴,幸好,还有乐执。
不止是压制毒发的内力,更是那份或许,世所不容的情。
林岁安回过头,一步步离去。但此时的心中,多了几分安定,还有对乐执的感激。
感激乐执在自己外出寻解药的日子,让师兄并非孤身一人。也慢慢解开,师兄一直陷在那夜的自责自苛。
这种痛苦,同是那夜活下来的人,是无法互救的,只有局外人。而乐执,似乎也做到了。
而剩下的,是他必须要做到,也一定能做到。
天蚕心,东宫。
林岁安再一次驻足,望向云京的方向。
太子皇兄,书白,要食言了。
……
北域,城门外。
值守的镇军在城墙上巡逻,夜半已过,却未有疲态。
高悬的明月在阴云笼罩之中,使得夜色更加朦胧不清。
梁苑一袭黑色劲装,完美融入夜色之中。
隐藏在墙角,直直观察着城墙上,守卫的巡守路线与更次。
观察了快有两刻之久,梁苑蒙上了脸,悄悄往城墙另一个方向走去。
停在了守军最薄弱之处的城墙之下。
梁苑注意到身侧的树,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感受到足够坚韧,微微点了点头。
当再次看见守军的身影,他开始在心中默念着时间。
一捻香之后,梁苑不再等待,往后退了几步,向前冲去。
弹跳间,借着树杈,攀上了城墙。
动作毫未停歇,径直攀走在城墙间,几息间便跃上去。
未曾停歇,趁着守军依旧还未回来,梁苑再次翻越,直接一跃而下。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丝毫未惊动任何人。
摸了摸胸口,再次确认了怀中之物的存在,梁苑便乘着夜色,往北域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