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转身,又对着许亦恒开口,“许管家。”
陈乐也有样学样,退后了半步,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公子。”
“许…管家。”
“日后在将军府,不必多礼。”
许亦恒同样点了点头,“你们不必拘束,好好在将军府呆着便是。”
“多谢”,姬阮再次神色恭敬的躬身行礼。
随即转身拉着陈乐,继续练枪去了。
演武场上,一招一式,虽然稚嫩非常,但却让许恪十分熟悉。
许亦恒让二人所习的,正是许家枪。
许亦恒看了片刻,总觉得差了些劲,随即看向许恪,“意归,不如你去打一套枪法,让他二人,好好看一看。”
“我这把老骨头,是挥不动那杆枪咯。”
许恪正想拒绝,却在看见林岁安眼中隐隐的期待时,改变了想法。
看向熟悉又陌生的演武场,许恪声音有些轻,“好。”
许恪解下了背上的短杵,揭开缠绕着的黑布条,将短杵握在手中,收缩着指节,用力握了握 。
但犹豫了片刻以后,许恪最终还是将短杵放下。
此时的许亦恒,看向抬手的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喊道,“快来这,意归给你们打一套,你们看看能不能悟出些什么。”
两人很快拎着木枪,乖乖站在许亦恒身侧,看着演武场上只有许恪一人的身影。
许恪在演武场,同样取了一杆木枪,利落的挑了个枪花,走向场中,动作是一贯的干脆。
林岁安感觉到,此时的许恪,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沉稳。
霎时,腕间一抖,枪身如龙,破空刺出,枪尖未至,却已扫过劲风。
许恪一手握着枪杆,腰向后倒去,木枪横扫一片,画出一个圈,枪身只余残影。
人影与枪影几乎凝成一团,许恪握着长枪迅疾刺出,又向左侧扫去,又带起一阵劲风。
枪头上挑,划开虚空,传出迸裂的破空声。
林岁安神色很专注,他对许家枪早有耳闻,如今亲眼所见,只觉所传非虚。
许家枪,几乎每招每式都是迫人的杀招,有刻意针对骑兵的下挑劈刺,亦有沙场对敌时的攻防。
林岁安看的很认真,他发现,许恪所演示的招式中,几乎涵盖了所有的攻守类型。
许恪再次刺出,枪身只余残影,最后腾空一跃,枪头下劈,重重锤向地面。
尽管许恪已经控制了力道,但木枪还是骤然破裂,四散开来。
哪怕是木枪,也带得地面震动了几分。
林岁安心头微颤,他一直都远远低估了许恪的力气。
“许家枪耍的最好的人,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的亭风,也就是意归了”,许亦恒似乎是习以为常,并无惊讶,反而眼底带着几分怀念,低声诉说着。
另外的两个小家伙,此刻已被许恪深深折服,陈乐自不必说,就连一向如大人般沉稳的姬阮,眼底也是压不住的崇拜。
只有场上的许恪,看着手中又一次破裂的枪头,微微挑眉,抬头的瞬间和林岁安对视着,神色顿时也多了几分无奈。
林岁安心下微松,此时的许恪,看起来,到是更似往常。
不像方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冷硬的许恪。
许恪走下演武场,来到几人身边,“看来又演砸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英气非常,枪出如龙,许家枪,果真名不虚传。”
“岁安说的对,意归哪怕久未练,手也丝毫不生疏啊”,许亦恒脸上也是笑意。
两个小家伙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许恪看着几人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许恪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你们两个,无需想太多,如今只需要把身体养好,把枪练好就好了。”
姬阮拉着陈乐,感激的点了点头。
“去吧”,许恪松开手,让两人回去继续练剑。
三人再次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走着,许恪突然开口,“许爷爷,你可知城西卖馄饨的李婶子出事了。”
“自是知道的”,说着,也是控制不住叹了一口气。
许亦恒知道,许恪一贯爱吃那的馄饨,以前还时常带着他去。
所以他也知道,那位李娘子不管刮风下雨,从未关过摊子。
而且,因着他手底下有些眼线,他也知道了,这位李娘子的身份并不简单。
死的也确实不简单。